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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市最高的一栋大厦楼顶。
夜风猎猎。
四个人站在天台边缘,俯瞰整座城市。
萧凡闭着眼,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扩散,笼罩了整个上京市,一切都在他感知范围之内。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平静。
“果然,你气息一收,这些神秘就开始活动了。”
邵平歌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望着远方。
这位守夜人上京分队的队长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身上却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总要有个交接的过程。”他开口,语气很随意,“以后上京就是陈涵的地盘了,总得让他适应适应。”
一旁的林七夜抱着胳膊:“川境以下的神秘倒不用太在意,大部分都是散兵游勇。
不过这批新兵里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其中有两个神明代理人,还有一个身上有神兽血脉的……这么早就让他们接触这种场面,会不会太快了?”
邵平歌笑了笑:“我们这批人迟早要退,守夜人需要新鲜血液,早一点经历生死,不是坏事。”
萧凡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点玩味:“邵队长,听你这语气,该不会是想提前退休吧?
正好三舅菜馆那边缺人手,你去刷个盘子,说不定还能跟叶司令做个伴,你俩一个收盘子一个洗碗,完美搭档。”
邵平歌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
他沉默了两秒,抬头看天,语气相当生硬地转移话题:“今晚的夜色,可真夜色啊。”
萧凡跟着抬头,笑得意味深长:“三舅可真三九。”
邵平歌深吸一口气,刚要回嘴,萧凡忽然神色微微一凝。
他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眉头皱起来:“不对……商业街那边,香味不对劲。”
他重新闭上眼,精神力集中探向那个方向,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古怪。
“方沫受伤了,他的血把周围所有神秘全都引过去了。”
林七夜也察觉到了,脸色微沉:“整个上京市的神秘都在往那个方向聚集,其中有几个气息已经接近海境,甚至还有无量境的波动……”
邵平歌神色也是罕见的凝重起来:“我才刚撤出气息,这些神秘不该这么集体暴动才对。”
“方沫的血太香了。”萧凡说,“他体内有白虎血脉,和那只神兽是共生关系,白虎作为四大顶级神兽,血脉里蕴含的能量对神秘而言就像毒品……根本扛不住诱惑。”
林七夜沉默了一下,语气复杂:“好家伙……简直就是行走的魅魔?”
萧凡转头看向陈涵。
陈涵站在天台边缘,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双眼中却有细碎的幽芒一闪而过,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该你了。”邵平歌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
陈涵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步踏出天台边缘,身形化作一道幽光,凌空而下,消失在夜色里。
……
无人的街道上,方沫靠着墙,牙齿咬住绷带一头,单手往左小臂上缠。
血浸透了半边袖子,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奇异的甜腥气。
他脸色白得像纸,汗从额角往下淌,但眼睛一直盯着巷口那片浓稠的黑暗。
气息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往这个巷子里灌。
他把短刀握紧了,神色凝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