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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握着刀站在几步之外,刀尖还滴着灰白色的粘液,他看着萧凡在怨魂群中横冲直撞,一口一个,吞噬的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吃一顿寻常便饭。
那些怨魂终于开始慌了。
“他在吃我们……他在吃我们!”
“不!不,我是不死的!为什么!为什么回不来了!”
一只被扯断手臂的怨魂拼命朝后爬,它断掉的肢体没能像之前一样重新长出来,断口处只剩光滑的切面,仿佛那部分根本不存在了。
它发出凄厉的嘶嚎,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恐惧。
在地狱里它们从来不怕死,因为根本死不了,但现在眼前这个人,真的能让它们消失。
“跑!跑啊!”
剩余的怨魂四散奔逃,萧凡没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灰白色痕迹,双手的鳞甲缓缓褪去,恢复成正常肤色。
沈青竹收刀入鞘,走了过来。
他看着萧凡,沉默了几秒,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动。
“这些东西都被克系污染了……你吃了那么多,会不会拉肚子?”
萧凡摸了摸肚子,表情随意:“我的胃能熔炼万物,什么进去都一样,消化干净就完了。”
沈青竹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个字:“牛!”
两人继续前行。
地狱的地形变化多端,走过一片焦黑的平原之后,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中央矗立着一道巨大的身影,六只白色的羽翼垂落在地,右手握着一柄巨剑,剑身深深插入身旁的山体之中,只露出半截熔岩般的剑刃。
沈青竹站在坑边,目光凝聚在那道身影上,轻轻吐出一句话:“这身形……和米迦勒有点像。”
萧凡正准备靠近探查,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喊声。
“凡哥!拽哥!你们怎么在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深坑另一侧的边缘上,几道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跑来。
打头的是林七夜,他身后还跟着安卿鱼,江洱和迦蓝。
沈青竹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松开,“你们不是在天国吗?怎么跑这来了?”
林七夜摆了摆手,表情有些无奈。
“别提了,米迦勒突然跑了,我们找不到回到现实的出口,只能在地狱探查一番,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了你们。”
两边简单交换了信息后,很快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深坑里的那道身影上。
林七夜盯着那六只残破的羽翼和那把熔岩巨剑,确认了什么似的微微点头。
“祂应该就是乌列尔,传说中和米迦勒同为至高神的炽天使,也是地狱的镇守者。”
沈青竹抱起双臂,眉头拧着:“乌列尔?祂怎么会以这种姿势死在这里?”
“天国和地狱之间曾经爆发过一场神战。”萧凡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具尸体,“祂战死在这里,现在只是尸体而已。”
安卿鱼舔了舔嘴唇,眼里浮出一层灰色的光。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术刀,刀尖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既然是至高神的尸体,那带回去研究一下不过分吧?炽天使的构造,如果能解剖的话,应该能挖出不少东西。”
沈青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祂生前可是至高神。”
安卿鱼头都没回,目光黏在乌列尔的尸体上,语气平静:“我狠起来连自己都解剖,区区一具死去的至高神,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沈青竹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接话。
就在几人商议的间隙,江洱忽然拽了拽安卿鱼的衣角,声音带着些许紧张。
“阿鱼……祂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为什么还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