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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广文推开车门,大步上前,立正敬礼。
沐天波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翻身下马:这位就是陆旅长吧?好威武的军容!本公在昆明就听说了,朝廷从海上派了天兵来云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国公过奖。
陆广文收起军礼,微笑道,末将陆广文,海军陆战队第一旅旅长。国公怎么亲自跑到这广南府来了?
沐天波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感慨:陆旅长有所不知,本公在昆明听说朝廷派兵来收拾齐家,那是大喜过望啊!这齐世勋在广南府盘踞了几十年,
本公早就想动他了,但碍于地形险恶、局势复杂多变,几次派兵都折损惨重。如今旅长神兵天降,一举荡平齐家,本公怎能不来当面道谢?
他说着,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本公这次来,还有一事相求。
国公请讲。
沐天波看了看四周,示意亲兵退远一些,然后才开口:陆旅长,齐家虽灭,但云南的烂摊子远不止一个广南府。蒙自土司、者乐甸长官司、还有车里宣慰司……
这些土司各自为政,阳奉阴违,朝廷政令出不了昆明。本公虽然是总兵,但手里的兵力有限,这些年只能勉强维持局面。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广文:陆旅长,朝廷既然派了你们来,能不能……多留一阵?帮本公把这几个刺头也收拾了?
陆广文听完了,笑道:国公爷。
他斟酌着措辞,末将奉命而来,职责是清剿叛乱、安定地方。齐家已灭,接下来就是收拾蒙自土司,道究竟该怎么走,末将需要等朝廷的进一步指示。不过……
他话锋一转:末将已经派了侦察排去蒙自土司和占城国方向。如果侦察结果证实蒙自土司确有勾结外敌之举,那就不光是云南的事了,那是通敌叛国,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理。
沐天波眼睛一亮:旅长果然深谋远虑!本公也收到过确切消息,蒙自土司这些年跟占城国来往密切,私下里还有贸易往来,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一直没法动手。
很快就会有了。
陆广文胸有成竹地说道,侦察排带了电台,一有消息就会立刻回传。如果证据确凿,不用国公开口,末将也会请战。
沐天波大喜,上前一步握住陆广文的手:有旅长这句话,本公就放心了!来人,把本公带来的东西搬上来!
亲兵们从马背上卸下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器皿、药材和云南特产的普洱茶饼。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沐天波笑道,陆旅长和兄弟们远道而来,本公总不能让你们喝西北风。这些银子权当军资,茶饼给兄弟们解解乏。
陆广文连忙摆手,严词拒绝,“黔国公,军规当面,我若收了你的东西,回头我就得受军事审判,我们新军可不像以往的旧军那般松散,别说我拿你这么多的东西了,就算是一文钱,我若是拿了,也是要受到严厉处分的。”
啊?这样啊?那……那是我唐突了。
沐天波哈哈大笑,拍了拍陆广文的肩膀,那我收回旅长,陆旅长还请见谅!”
陆广文摆摆手,“无妨,国公,入城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沐天波却摇了摇头,“我就不进去了,家中还有公务要处理……”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本公在昆明备了一桌酒席,等这边安顿好了,务必去昆明一聚!
一定。
送走了沐天波,陆广文站在城头上看着他远去的队伍,嘴角微微上扬。云南的局面比他想象的复杂。
不光有土司问题,还有沐家这个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但复杂归复杂,只要按部就班地来,一个一个收拾,总能理清楚。
他转身走下城头,对参谋长说道:给旅部发电,让侦察排加快进度。另外,把齐家账册里提到的所有土司和官员名单整理一份,发回司令部。陛下要的情报,越早到越好。
陆广文回到府衙,重新翻开那封密信。信上的字迹潦草,但意思很清楚,蒙自土司的头人李日天,外号阿波龙,在过去半年里三次派人前往占城国,每次都带了大批货物,回程时则带回了占城国的香料还有火器……
陆广文眉头一皱。占城国哪来的火器?这背后恐怕还有别的力量在搅局。
他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下几个字:速查占城国火器来源,重点排查西洋势力。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交给通讯兵:加急,发给侦察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