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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草原上的怒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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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都齐的话音落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没有人第一时间开口,不是没想法,是不敢说。

草原上的日子今年确实太苦了。白灾来得比往年早了一个月,大雪封死了草场,牛羊冻死的不计其数。

连他们这些当头目的,肉是不缺,可茶叶早就断了货。没有茶,天天吃膻肉奶酪,肚子胀得难受,嘴里泛着一股子腥臭味,连说话都觉得恶心。

首领。

一个体型壮硕的汉子打破了沉默。他叫巴丹,是阿都齐手下管三百户的头人,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刀疤。

巴丹站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道:首领,要不……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底下的那些小聚落,日子比咱们难过多了。牛羊死了一大半,连锅都快揭不开了。大明商队来的时候,他们拿一张羊皮换几斤米面、几块茶砖,好歹能活命……

巴丹,你的意思是说随他们去?阿都齐眯起眼睛看向他。

巴丹点点头:首领,今年的白灾来得太猛了,牛羊不知道冻死了多少。那些小聚落本就没多少家底,再不想办法,族人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大明商队给的价钱公道,换完东西就走,也没见他们闹什么事……

不行!

另一个汉子猛地站起来,打断了巴丹的话。这人叫哈森,是阿都齐的亲兵统领,性子刚烈,也最是蛮横。

首领之前就明令说过,不许与大明互市!

哈森瞪着巴丹,声音硬邦邦的,可现在底下的那些人无视首领的命令,私自跟明人做交易,这不是做买卖的问题,这是在挑衅首领的权威!依我看,就该把他们换来的粮食、茶叶全部收缴,还要打板子、罚牛羊,杀一儆百!

你……

巴丹涨红了脸,哈森,你有没有良心?底下的牧民都快饿死了,你还想着罚?

我这是为部落好!

哈森毫不退让,要是今天不罚,明天所有人都敢不听号令,首领的话还有谁当回事?到时候部落还不乱了套?

大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有人附和哈森,有人支持巴丹,声音越来越大。

收缴是应该的,但不能全收!

对!全收了牧民怎么活?

七成!收七成,留三成给他们!

八成!首领的面子不能丢!

绝大多数人站在了哈森这边,不是因为他们心狠,而是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这样。

首领的权威不容挑衅,这是铁律。但也没人真的想把底下的牧民逼死,毕竟人要是死了,谁来放牧?谁来打仗?

少数几个人反对,觉得不该收缴,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多数人的意见里。

最终折中的方案出来了:收缴七成,留三成。

够了!

阿都齐被吵得脑仁疼,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矮桌上,就这么定了!收缴七成,留三成!谁敢再多留一两茶叶、一粒粮食,连那三成也别想要!哈森,你带人去办!

哈森抱拳领命。

巴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阿都齐阴沉的脸色,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坐了回去。

——

同样的场景,在同一时间,在草原上各个部落的大帐里反复上演。

喀喇沁部和土默特部因为离大明边墙近,早就有互市的惯例,首领也同意与大明互市,倒没出什么乱子。

但其余各部,就比如翁牛特、敖汉、奈曼、扎鲁特、巴林部……几乎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收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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