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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轰——
第一枚火箭弹落在了弗朗机炮阵地中央,直接掀翻了一门炮,弹片横飞,旁边的炮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成片的爆炸在营地里接连炸响,火光冲天,泥土和碎木被抛到了十几丈高的空中。
沙俄火枪兵的集结区被直接覆盖。那些穿着灰色大氅的士兵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以为明军的火器不过是几门小炮和火绳枪,可眼前这铺天盖地的爆炸,每一发都相当于一尊大炮的威力,而且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
弗兰斯基从指挥帐里冲出来时,正好看见第三波火箭弹落下。
他刚跑到掩体入口,一枚火箭弹就在他前方二十步的地方炸开,冲击波把他直接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中还在不断落下的火雨,脸色惨白。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炮?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旁边一个沙俄军官爬了过来,满脸是血,用俄语喊道:将军!我们的火枪队被打散了!第三队全灭!
弗兰斯基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箭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对岸火力很弱。
可现在,这铺天盖地的火力告诉他,他错了,错得离谱。
阿济格从防炮坑里探出头来,脸上糊满了泥土和硝烟。他看着满地狼藉的营地,弗朗机炮被掀翻了七八门,土垒工事塌了大半,战马惊得四处乱窜,骑兵们追都追不上。
这是什么火器……他咬着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豪格从另一个防炮坑里爬出来,头盔都不见了,头发烧焦了一片。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十二……十二叔……这仗怎么打?这他娘的是火炮吗?这跟天雷有什么区别?还有,要是八叔问起来,这口黑锅我可不给你背,是你非要来辽河布置阵地的!
“你给老子闭嘴!”阿济格顿时大怒,他和豪格本来就不对付,现在这家伙还甩锅甩得这么干脆,气得他都快冒烟了。
而科尔沁的乌克善更是面如土色。他带来的五千骑兵此刻乱成了一团,马匹受惊后冲散了营帐,不少士兵被自己人的马踩伤踩死。
退!快退!他冲着手下喊,撤到辽阳城里去!不能再待在河边了!
——
辽河南岸,第三团的观察哨。
赵大勇举着望远镜,看着北岸的火光和浓烟,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打得好!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这他娘的才叫火力!
观察哨的士兵们全都站了起来,看着对岸的爆炸,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通讯兵从电台前转过身,朝赵大勇喊道:团长!火箭炮团问还要不要补射一轮!
赵大勇想了想,摇头道:够了!告诉火箭炮团,这一轮就够那帮孙子喝一壶的!让他们待命,随时准备第二轮!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副团长道:传令各营,趁敌军混乱,派侦察连过河摸一下情况,看看北岸还剩多少活人!
——
乾清宫。
朱由检接到火箭炮团的电报时,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王承恩把电报递了上来,他睁开眼看完,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
十五辆发射车齐射,炮弹犁地。他点了点头,阿济格这下该老实了。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放,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传旨,火箭炮团暂时停火,不要吓到人家,给个教训就够了,现在还不到出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