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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亚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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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望舒云此刻面对的这具橡胶质感的畸变怪物,并不是自然染上畸形病、在痛苦里慢慢异化的感染者。它是畸形病研究分支下,一项残酷成果的产物,灵魂剥离型兵器。

其也是德洛斯一方这些年与畸形病者合作深耕畸形病,才摸索出来的收获。

普通畸形病者,灵魂依旧锁在畸变的肉身之中,意识混杂着剧痛、疯狂、残存的人性,会恐惧、会犹疑、会被仇恨等等负面情绪、思想或是本能驱动。

他们的畸变是失控的,力量不稳定,爆发全凭情绪,很容易内讧、失去目标,难以当成稳定的战力调度。

而这套改造流程,恰恰反过来。

先捕获合适的活人载体,在畸形病侵蚀肉身、重塑躯体结构的过程里,用仪式与畸变力量强行抽走、剥离承载一切自我的灵魂。

灵魂被摘除之后,载体不再拥有“我”的概念,没有喜怒哀乐,不存在恐惧、怜悯、背叛,也没有独立的思考。

原本属于内脏、血肉的结构会被白色硬质囊肿替换,体内充盈那种粘稠乳白浆液,没有循环系统,没有痛觉神经信号,被利刃剖开也不会因为创伤而停滞行动。

它不再是人,只是一具被畸形病规则驱动的活体容器,一套只承载预设指令的血肉傀儡。

它没有视觉、没有常规五感,依靠向外扩散的生物立场感知周遭一切活动的热源、动能波动。

同时灵魂一空,心灵感知类的探查手段在它身上接收不到任何心灵回响,这也是克丽丝刚才提醒众人的关键点。

它的核心优势,就是量产与可控。

德洛斯不需要费心去驯化一群随时会疯掉、不受管束的畸形病患,只要提供载体、启动剥离仪式,就能批量制造这种不知疲倦、不惧伤痛、只会忠实执行清扫、拦截、猎杀指令的人形兵器。

它们还自带吞噬同化的特性,吞入其他畸变血肉,就可以修补自身损伤、扩充体积,甚至小幅调整躯体形态,这也是刚才它一口吞下畸形病人尸体的原因。

但这项技术远不算完美,是代价沉重的半成品。

载体本身的稳定性有限,肉身才会呈现出类似橡胶的弹性质感,和正常血肉截然不同。

指令模式简单单一,只会执行预先烙印的目标,缺少临场应变。一旦指令锚点被破坏,这些兵器就会进入无差别吞噬的暴走状态。

也正因如此,在凌司一行人眼里,它和庄园里那些尚存神智、还能交谈算计的畸形病者有着本质区别。

前者是研究产出的消耗型兵器,后者,是还困在畸形诅咒里的人。

程一诺和钉棘伐木工下场后有效遏制了暂定名为畸变尸体的怪物行动,也让陆望舒云能够分心先一步解决剩余的那些畸形病人。

白色粘稠浆液从怪物被撕裂的断面滚滚翻涌出来,如同沸腾的胶液,化为两半的尸体刚刚落地,就在陆望舒云和程一诺的眼前疯狂扭动、相互靠拢。

哪怕钉棘伐木工凭借一身蛮力硬生生将再度融合的尸体撕成两截,也没能终结这场对方的生命,那些乳白浆液像是拥有自主的黏合意志,飞速牵起断裂的组织,眨眼间就让分裂的躯体重新拼接、合拢,伤口处不留半点裂痕,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撕裂从未发生。

战场一侧,折魂纸侍已经狼狈不堪,身躯被怪物环形口器里细密的尖齿反复啃咬撕扯,纸页碎絮四下飘飞,多处骨架崩解,摇摇欲坠,仿佛再挨一记重击便会彻底溃散。

钉棘伐木工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身外露的铁丝与铁钉歪扭变形,畸变尸体的利齿在他魁梧的躯干上啃出一道道深口,暗褐色的汁液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淌,每一次挥拳都比上一次迟缓几分。

“再这样耗下去,撤退会是唯一的选择。”

程一诺和陆望舒云心底都很焦急,御兽师的战力根基大半依托灵兽,灵兽一旦退场,不只是战力折损,配套的天赋、战术、后面的很多手段全都无从施展,到时候两人就等于被削去大半依仗。

程一诺几次在缠斗间隙飞快侧头,看向后方静静伫立的凌司,已经吃到苦头的他期盼着凌司能出手解围。

可凌司只是静静站在战局之外,他双手垂在身侧,既没有参与战斗的打算,也没有指使杜宾犬兽和黑亚古兽的意思。就这么漠然看着钉棘伐木工苦苦支撑、折魂纸侍不断受损,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

而克丽丝安静站在凌司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怪物和两名苦战的同伴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身边的亚伯身上,她现在是隐约读懂了凌司沉默观望的用意。

亚伯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战场里节节败退的钉棘伐木工和折魂纸侍,声音因为急迫而拔高:“你这家伙怎么不去帮忙啊!没看到你的队友快要不行了吗?”

听到亚伯带着怒意的质问,凌司才缓缓偏过头看向他,悠悠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层淡淡的悲悯:“你这家伙还真是可怜啊。”

亚伯一怔,眉头猛地拧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眼看着同伴陷入险境却冷眼旁观的人明明是你!可怜的是你的同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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