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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三刀就让手下人去了供销社招待所,把陈老板和林老板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喝茶。
两位浙江木材商都在五十岁上下,做高档木材生意有些年头了,手上常年握着南方几个大厂的采购单,每年都要有个半年在东北林场蹲点采购木材,顺便也会私人采购一些珍贵的好木料,夹带运回南方,转手一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陈老板瘦高个,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话不多很是沉稳;林老板圆脸微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两眼透着精明。
李子枫到的时候,刘三刀已经泡好了茶,把昨晚看过的那块水曲柳板和一截黄菠萝原木摆在桌上。
两位老板正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
陈老板推了推眼镜,说走了这么多年东北,这品相的黄菠萝和水曲柳确实不多见。林老板也跟着点头,说年轮细,松脂够,花纹清晰流畅,是好料。
李子枫坐下之后开门见山,说一般的木材自然有林场可以供应,咱们交易的木材主要有三种:水曲柳、胡桃楸、黄菠萝,都是原始林里挑出来的上等原木大料,径级大,纹理好,材色均匀。两位老板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目前南方市场的行情——水曲柳纹理漂亮,做高档家具面板和乐器都是抢手货;胡桃楸硬度高,做高档家具和雕刻制品是上选;黄菠萝稀少,做工艺品和高档装饰更是有价无市。
“水曲柳两百块一方,胡桃楸一百八,黄菠萝两百二。”李子枫报完价,又补充了木材的规格标准,“四米长,直径二十六厘米以上的大料,按这个价走。小料短料价格相应下调一到三成,三十五厘米以上的特级大料价格要上浮五成。结疤多的、空心开裂的,酌情按实际情况下调价格,具体验货时再定。”
陈老板和林老板对视了一眼,低头合计了好一阵。
这个报价比他们往年从东北其他林场的零散拿货略高了一些,但木材的品相确实比那些林场的货强了不少。
如果能保证供货量,按这个品质,回去略微加工再转手之后利润空间相当可观。
两位老板又跟李子枫在规格细节上磨了几个来回——短料、小料的折扣比例,空心料的折算标准,特级大料的上浮幅度——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敲定了最终的规格和价格条款。
价格谈妥,接下来就是结算方式。
李子枫提出用高度白酒、棉布和白糖来结算。以物易物,不做现金交易。
两位木材商都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他们常年从南方运物资到东北,门路广得很,高度白酒有稳定的货源,棉布和白糖也都能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