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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田汐瑶透过门缝看到,李子枫正趴在桌上画柞树坡鹿棚的排水沟图。
画得入神,都没听见门响。田汐瑶慢悠悠走进来,把带来的几个苞米面饼子放在桌角。
站在他身后看了好一会儿。他肩膀绷着,后背的衣裳逗留了一圈白印子。
“你肩膀不酸啊?”田汐瑶开口。
李子枫头也没抬:“酸。这不是顾不上。”田汐瑶没说话没再问
田汐瑶绕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李子枫肩膀一缩,像被烫了一下,回头看她。
田汐瑶没退,手还搁在那儿,眼睛对视着,轻声说:“我给你捏捏。你这两天肩膀都硬成石头了。”
李子枫看了她一眼,转回去,没说话。
田汐瑶就当他默许了。
要大显身手的手指从他肩头开始按,一点点往肩胛骨那边挪。
那手劲不大,可找准了地方揉。李子枫后背绷得紧,被那么按了好几下才把那块硬邦邦的肉揉开。
李子枫低着头,手里的笔没停,可图纸上的线开始歪歪扭扭。
田汐瑶按了一会儿,手顺着他肩膀滑到后颈,拇指按在他颈窝里。李子枫的呼吸变了一下。
“行了。”他说,声音有点闷。
田汐瑶的手停住了,可没离开。
李子枫放下笔,转过身。两人离得很近,田汐瑶的腰抵着桌沿,退无可退。
田汐瑶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开。
李子枫抬起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擦过她耳廓时,她整个人轻轻一颤,可没躲。
李子枫的手停在她耳后。
田汐瑶的呼吸有些乱了,胸口一起一伏。
李子枫低下头,慢慢凑近。
田汐瑶闭上了眼。嘴唇贴上的时候,很轻,像碰了一下就打算走。
可田汐瑶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那只大手就从她耳后绕到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田汐瑶整个人贴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田汐瑶额头抵在他胸口,喘着气,不敢抬头。
李子枫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李子枫还是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不早了。回去吧。”
田汐瑶挺意外的,脸还红着,看了他一眼,把桌角那包饼子往他手边推了推,小声说:“你夜里饿了吃。”说完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阵,到楼梯口停了停,才下去。
李子枫坐回椅子上,把饼子拿过来咬了一口。凉了,可还是很甜。
第二天早上,田汐瑶照常来办公室,进门时脸还红着,可该说的话一句没少。
李子枫也没提昨晚的事,接过图纸看了,把几个要改的地方标出来。两人照常商量工地上的事。
只是田汐瑶递图纸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李子枫的手。
李子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也没躲,眼睛亮亮的。
李子枫把图纸卷起来,说:“今天西沟那边搭架子,没什么事的话你跟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