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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冷脸妇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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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收工前,李子枫去了趟工地后头的茅房。

那茅房是临时搭的,几根木桩子围一圈秫秸,顶上一块破油毡。

李子枫进去后没急着出来,闭了眼,把空间里的追风放了出来。

金雕追风无声无息地从空间里掠出,翅膀一振,贴着树梢往高处去了。

李子枫通过精神烙印看着它飞。追风的眼睛像两片金褐色的镜子,把底下的一切都映进来。

山脊、沟壑、伐过的林班、还没化的雪窝子,一样一样在李子枫脑子里过。

不多时,追风绕到工地北边那座山腰上,忽然一压翅膀。

李子枫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半山腰一块大石头后头,趴着个人。

灰棉袄,黑裤子,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看打扮,是个村妇。

可这村妇趴在那儿的姿势不对。一般人上山干活歇脚,要么坐,要么蹲,哪有趴石头后头的。

更稀奇的是,她手里举着个东西,圆筒状,黄铜色,在傍晚的光里偶尔反一下亮。是望远镜。

李子枫眯了眯眼。山那一片归野狼岭护林站管,附近没几户人家。

屯子里有村妇上山拾柴不假,可拾柴的谁家会有望远镜?她带着这么个价值不菲的望远镜干什么?

让追风再靠近些。金雕悄没声地落在一棵老柞树上,离那妇人不到五十米。

李子枫透过追风的眼睛,把那妇人的侧脸看了个清楚。

看不出具体年纪,脸晒得黑红,皱纹挺深,可趴在那儿的姿势很稳,一点不抖。

望远镜举了半天,手腕没晃过。李子枫心里有数了。

这人练过有功夫底子。

李子枫给追风传了道意念:盯着。有异动,立刻回来报。

追风收了收翅膀,缩在树杈上,金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大石头。

从茅房出来,李子枫洗了把手,照常回了工地。

傍晚收工,众人陆续走了。崔技术员最后一个走,走前喊他:“李科长,不走啊?”

李子枫说:“我整理一下东西,你先回。”崔技术员应了声,独自往宿舍方向走。

工地上静下来。风把白天翻起来的土腥味吹散了些。

李子枫蹲在五味子架底下,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像在算行距,其实心思全在追风那边。

天也有点暗了。追风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信号。

那妇人动了,她从石头后头起身,猫着腰,顺着山坡往药材基地这边摸过来。

速度不算快,可每一步都踩在草根和石头缝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李子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刚搭的临时工棚那边走。工棚里还有几把椅子。

进了棚子,把门半掩着,坐在里头翻本子。耳朵却竖着。那妇人离工地越来越近。

他能从追风的视线里估出距离。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就在这时,外头有脚步声。

李子枫一顿。那脚步声他听得出,不是山上那个人的。这人走路的节奏轻快,是副产部的人,从山下方向来的。

李子枫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胡静站在门口,喘着气,脸被风吹得发红。身上还穿着干活时的那件旧罩衫,头发有些散,几缕贴在脸颊上。

“李科长,我就知道你还没走。”胡静的嗓子又娇又脆,一开口跟十八九的小姑娘似的。

进了棚子,反手把门带上了。

李子枫眉头一动:“你怎么回来了?”

胡静没答,朝他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可腰和跨摆得比平时厉害多了。走到李子枫跟前,仰起脸看他,眼里水汪汪的。

“白天干活的时候还好些,这一收工。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声音低下去,带点委屈,“人家十几年的寡居日子,本来都习惯了,被你前些日子这么一搅和,我……我这几天都睡不好。”胡静说着,手搭上李子枫的胳膊。那手凉,可指尖有劲,抓着他小臂,慢慢捏了捏。

李子枫看着她。胡静这女人,旁人眼里大大咧咧,在男人堆里也是荤话张口就来,可实际上她这些年拉扯孩子,没让谁真沾过身。

李子枫和她那一夜,是她寡居十几年以来唯一的一次,李子枫也是她第二个男人。

那之后李子枫有意疏远,她也没缠着。可今天这架势,怕是憋不住了。

胡静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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