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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从天亮前就醒了。
胡丽还在睡,侧着身,脸埋在枕头里,被子滑到腰上,露出一截凹凸有致的曲线。
李子枫压抑住想要伸手的冲动,轻手轻脚下了床,穿好衣裳,从空间里取了两罐麦乳精、一瓶黄桃罐头,还有一包白熊国巧克力。
东西搁在床头的小桌上,摆齐整了。
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
外头天还灰着,风凉飕飕的。绕到宿舍后头的小树林,确定无人后,进了空间。
胡丽醒来时,身旁空了。
先是一愣,伸手摸了摸被窝,那边早凉了。
坐起来,揉着眼,一眼看见小桌上的东西。
两罐麦乳精,铁皮盖子锃亮;一瓶黄桃罐头,玻璃瓶里泡着四瓣黄澄澄的桃;还有一包巧克力,纸壳上印着外文字。
胡丽把巧克力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拆开一块,含进嘴里。那甜跟红糖白糖都不一样,浓得糊嘴,可化开之后满口香。
舍不得一次吃完,把剩下的重新包好,搁在枕头底下。心里那点失落,被这甜味盖过去了大半。
空间里,白玫瑰正蹲在木屋门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感觉有动静,一抬头,见是李子枫突然出现,整个人噌地站起来。
昨天在空间里已经待了十个钟头。这地方没有太阳,可天一直亮着,跟外头大白天一样。试着往一个方向走,走了半个小时,林子还是那片林子,草坡还是那片草坡。她又试着爬树,爬到顶上也望不到边。
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这人眨眼就能把她衣裳变没了,又能在这么个神奇的地方来去自如,这不是人,这是神。
白玫瑰一直受千岛会荼毒洗脑,信的就是强者为尊。比她强的,她就服。李子枫这么强,她彻底臣服了。
所以等李子枫走到跟前,白玫瑰双膝并拢,腰弯下去,脑袋快贴到膝盖,行了个大礼。
李子枫看着眼前的白玫瑰,觉得挺有趣,开口问:“千岛会在东升县的站点,站长是谁,住哪儿?”
白玫瑰直起腰,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站长代号红梅。不到三十。明面上是县百货大楼针织柜台的售货员。住县城西街五巷六十八号,一套带院的红砖平房。”
白玫瑰声音平平,却语出惊人“她男人原是县一中的老师,五年前死了。对外说是心脏病。实际上是红梅下的慢性毒,掺在他喝的茶里,前后下了小半年。没人查出来。”
李子枫问:“站点就设在她家?”白玫瑰说:“是。后院有间厢房,每周碰头一次,做思想强化辅导。”
李子枫问:“你知道身份的那五个人,一个个说清楚。”白玫瑰说:“县招待所服务员,管二楼客房,代号白梨,二十二岁。国营食堂帮厨,代号青杏,二十五岁。机械厂仓库保管员,代号紫穗,三十出头。县政府后勤科勤杂工,代号黄菊,不到二十岁——这人是后补进来的,红梅刚发展的新人。邮电局报务员,代号蓝草,二十七岁。”
李子枫把这些一一记下。他又问:“红梅平时怎么跟上级联系,你知道吗?”白玫瑰说:“只知道每月十五,省城会派人来指导工作,有暗号,红梅会去对接。来的人每次不一样,暗号也不一样。其他就不知道了。”
李子枫点点头,给白玫瑰找了件白衬衣穿上,老这么光着也不是个事,虽然赏心悦目但总归不太雅观。
天已经大亮。把追风放出来去,让金雕抓着七彩石往县城方向飞。
追风飞得快,二十分钟就到了县城边上。
在一处没人的河沟边落下,李子枫步行进城。
先去了百货大楼。
上午人不多,二楼针织柜台前就一个顾客。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头,正拿尺子量一匹布。
李子枫在对面卖鞋的柜台前站了站,用精神力细细扫过去。
这个售货员年龄不到三十,圆脸,扎着两根短辫,穿蓝布工作服,跟普通售货员没两样。
跟顾客说话时笑盈盈的,收钱开票利索。乍一看,什么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