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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奈子家在一栋旧公寓的二楼,楼梯狭窄,灯还坏了一半。
到了楼梯口,美奈子站住了,转过身来,仰着脸,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她半边脸,另一半藏在暗处。
美奈子抿着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子枫却先开了口,“这里是你家?那就上去吧。”
美奈子没动。攥着那件外套的领口,手指头绞来绞去。
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两只手勾住李子枫的脖子,把嘴唇贴上去。
李子枫没防备,被她一下亲了个正着。
美奈子闭着眼,睫毛乱颤,嘴唇贴着他的唇,不动了,在等着。
李子枫没推开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勺,低头压下去。
美奈子“嗯”了一声,整个人软了。
她还没接过吻,不知道怎么换气,怎么动舌头。
李子枫把她的嘴唇轻轻含住,咬了一下,又松开,撬开牙关。
美奈子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乱了,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攥住他胸口的衣裳。
双腿无力发软,整个人往后倒了一步,背抵在墙上。
李子枫跟上去,一条腿挤进她两腿之间,把她钉在墙上。
美奈子喘不上气。想躲,可后头是墙。她想推,可手使不上劲。
李子枫的嘴从她嘴唇上滑下去,贴在她下巴上,脖子上,衬衣里。
美奈子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想推他肩膀。推了两下,推不动,只能抱住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楼梯口一只野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铁皮垃圾桶上,咣当一声。两个人同时一激灵。
美奈子背靠着门,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拿手背蹭了蹭嘴角,低着头,不敢看他。李子枫也喘了口气,拿手抹了抹嘴。
美奈子小声说:“枫哥哥……再等美奈子三天。三天后是美奈子的十八岁生日。到时候……美奈子就是你的,告诉你一个秘密,美奈子还是干净的。”
李子枫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唇还湿着。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软,热,说:“赶紧回家。以后晚上别乱跑。”美奈子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她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上楼,走了没几步,又探出半个身子,小声说:“三天后,你来不?”
李子枫说:“有空就来。”美奈子笑了一下,钻进楼道。
李子枫站在外面,听见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声轻声的欢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出了公寓楼,站在马路上,点了根烟,慢慢往前走着,找了个背人的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生态区的空地上,山田蜷在最里头,脸肿着,身上全是干了的血。
那十几个河野会的混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醒了,有的还晕着。
李子枫走过去,蹲在山田跟前。
此时已经身心俱震的山田睁眼猛一下看见他,吓得往后直缩。
李子枫说:“告诉我这几个听你指挥的小混混是哪个帮派的?还有多少人?在哪儿?”
山田还有一丝山口组成员的傲气撑着,没吭声。
李子枫伸手掐住他脖子,慢慢收紧。山田的脸从红变紫,嘴里挤出几个字:“他们都是……山野会,还有十……十几个……”
“在哪儿?”
“西边……旧工厂……”
李子枫松开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