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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成警察署这一次算是倒了大霉,身为署长的佐藤小林今天来的格外早,不到六点半就已经到了警察署门口。
住得不远,骑自行车上班,十分钟的路程。到警署门口的时候,把车支在车棚底下,锁好,拎着公文包往楼里走。
一楼门厅的灯没亮,走廊里还有点暗,只有尽头厕所那边透出一点光。皱了皱眉,手下的人做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抬手在墙上摸到开关,按了两下,灯没亮。
“谁值班?灯坏了不知道修?”佐藤已经有点不悦。
八嘎……居然没人回应。看来是他这个署长平时太和善了,以至于下属有些过于放肆。
佐藤往里走,推开一楼值班室的门。屋里没人,桌上搁着半杯凉茶,茶面上浮着一层膜。椅子歪着,一件外套搭在椅背上。
佐藤把公文包搁在桌上,往走廊里看了一眼。留置管理课的门开着,里头灯亮着,可没人。
刑事课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桌上档案册摊着,笔搁在纸上,照片散了一桌子,可一个人都没有。
佐藤小林隐隐觉得不对劲,快步上了二楼。二楼署长室的门锁得好好的,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拿钥匙开了,里头跟他昨天走的时候大致一样,可墙上那幅大阪府警的管辖区域图没了,抽屉里搁着半包烟和一只旧打火机,里面放着的那本警员名册不见了。
佐藤小林站在办公室中间,一动不动,这里可是警察署啊!狠狠喘了两口气。然后关了门就去了地下一楼的仓库。
铁门上的挂锁被人拧断了,锁扣歪着,挂在门鼻上,佐藤小林的心也跟着扭了起来。
门推开,里头空了大半。铁架子上的警棍、手铐、盾牌、头盔,全没了。
墙角那个武器房,门开着,里头那几箱子弹和二十几把备用佩枪,一把没剩。五辆摩托车没了,八辆自行车也没了。
如丧考妣的佐藤小林转回一楼,站在走廊里,有气无力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没有?”
楼里静得很。连个回音都没有。
走到一楼大厅门口,推开玻璃门,站在台阶上。
街上已经有人了,有个老头推着小吃车卖寿司,几个上班的人匆匆走过。
佐藤站在那儿,直觉得人生从未如此黑暗过。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刑事课长山田从家里赶来了。推着自行车,看见佐藤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车都没锁,就噔噔噔小跑着,上了台阶。
“署长,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佐藤拿手指头点了点楼里,“你自己去看。一楼,二楼,仓库。全空了。人没了,东西也没了。”
山田跑进去,过了十来分钟出来,脸上的表情跟佐藤刚才差不多。
佐藤说:“你带人,把楼里楼外查一遍。看有没有痕迹。脚印、指纹、撬锁的印子,能找的都找。打电话给方面本部,请求战术指导。”
山田应了一声,跑回去打电话了。佐藤站在门口,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抖,又抽了两口,把烟掐了,转身进了楼。
秘书惠子已经在二楼署长室门口等着了。二十六七岁,身材高挑,长马尾,戴副细框眼镜,穿一件浅灰色的包臀裙,白色修身衬衣。手里攥着个本子,见佐藤上来,迎上去。
“署长,山田课长在打电话,本部那边说马上派人过来。”
“嗯。”佐藤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惠子跟进来,把门带上。
“你给各课打电话,问清楚昨晚谁最后走的。值班表呢?昨晚谁值班?”
惠子翻开本子,说:“昨晚值班的是井上一夫和岸本。留置管理课那边,还有三个值班的。可他们都不在。”
“不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