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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旧小区的邻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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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分局的查询结果在第二天中午回来了。

“沈警官,林师傅。二十年前化工厂维修车间钳工孙德明的旧住址找到了。城东区红旗路,老纺织厂家属院。那一片还没拆,但现在住的大部分是租客。我们查了老住户的登记信息,找到当年跟孙德明住同一栋楼的两户人家。一户搬走了,一户还在。还在的那户,女主人叫刘桂芳,七十多岁了,一个人住。她说她记得孙德明。”

沈岸和我去了城东区红旗路。老纺织厂家属院是几栋五层红砖楼,墙皮剥落,楼道里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刘桂芳住在三楼。开门的时候她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梳得很整齐。

“刘大娘,二十年前化工厂维修车间的钳工孙德明。您记得他吗?”

“记得。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大疤。绞的。他是维修车间的钳工。后来调去保卫科了。他老婆走得早,一个人带着女儿过。后来他把女儿送去了寄宿学校。再后来化工厂倒闭之前,他辞职了。把房子卖了。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他的女儿。叫什么?现在在哪?”

“叫孙晓燕。当年才十几岁。他辞职之后,把女儿也带走了。后来我听说孙晓燕考上了师范。去了南方。当了老师。孙德明好像也跟着去了。但不知道去了哪个城市。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刘姐,以后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南方了。’我问他在南方哪里。他没说。就走了。”

“孙晓燕。去了南方。当了老师。孙德明也跟着去了。刘桂芳说孙德明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南方了’。但他左手手背上的疤。他改不了。他可能改了名字。也可能没改。但他去了南方。跟女儿一起。”

沈岸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刘大娘,孙德明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有没有给您留过地址?或者电话?”

刘桂芳想了想。“没有。但他女儿孙晓燕走之前,给了我一张照片。是她和她爸的合影。她说以后如果她爸出事了,让我把照片交给来找他的人。她说照片上有她爸的样子。也有她爸的疤。我一直收着。但二十年了。我不知道孙德明是不是出事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交。”

“照片还在吗?”

“在。我一直放在柜子里。没动过。”

刘桂芳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黑白照片出来了。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瘦长脸。颧骨很高。左手搭在一个女孩的肩膀上。女孩十几岁。扎着两条辫子。笑着。男人的左手手背上,一道很长的疤。从虎口延伸到拇指。

沈岸接过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女孩的笔迹。“孙晓燕,1999年。我爸孙德明。左手有疤。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请把这张照片交给他们。”

“刘大娘,这张照片我们需要带走。”

“带走吧。我等了二十年。终于有人来找了。”

我站在家属院的楼道里,看着那张照片。孙德明。左手手背上有疤。从虎口到拇指。他去了南方。跟女儿一起。孙晓燕考上了师范。当了老师。孙德明可能改了名字。也可能没改。但他的手。他的疤。改不了。

“沈警官,孙晓燕。师范毕业。当了老师。去了南方。查南方的师范学校。查南方的教师名单。查孙晓燕的下落。找到孙晓燕,就能找到孙德明。”

沈岸打了电话。“帮我查二十年前南方各省师范学校的毕业生名单。找一个叫孙晓燕的。现在应该是四十岁左右。当了老师。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孙晓燕。师范毕业。当了老师。去了南方。她可能还在南方。也可能去了别的城市。但她当了老师。教师名单里能找到她。找到孙晓燕,就能找到孙德明。左手手背上有疤的人。他跑不了。”

“对。找到孙晓燕,就能找到孙德明。”

我站在家属院的院子里,看着那栋红砖楼。孙德明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他老婆走得早。他一个人带着女儿。后来化工厂倒闭之前,他辞职了。把房子卖了。走了。跟女儿说去南方。他可能改了名字。也可能没改。但他的手。他的疤。改不了。孙晓燕当了老师。教师名单里能找到她。找到孙晓燕,就能找到孙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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