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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康复医院和城北第二人民医院的那两个被标了红字的病人,在当天下午都被找到了。
城南康复医院的叫李满仓,男,四十五岁,精神分裂症。半个月前开始出现严重的震颤和意识模糊。孙志强给他停了药,但没有上报,只在病历上写了一句“病情波动,继续观察”。李满仓现在还活着,但整天昏昏沉沉,连家属都认不出来。
城北第二人民医院的那个病人,情况更严重。是个六十三岁的老太太,叫周桂兰。重度抑郁。两周前出现了急性肝损伤。周德厚给她开了保肝药,但没提bt-7的事。老太太现在还在IcU里躺着,医生说随时可能肝衰竭。
“沈警官,两个人都还在。一个昏昏沉沉,一个在IcU。周德厚说他是按照博泰生物的要求做的。孙志远告诉他,不良反应可能是病人的原发病导致的,不一定是药物引起的。让他先观察,不要停。”
“孙志远。又是孙志远。他人在哪?”
“跑了。但技术科在服务器里恢复了他的通讯记录。他跑之前,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一个叫‘老周’的人。内容是——‘事情漏了。去南边。老地方见。’”
“老周。哪个老周?”
“正在查。孙志远的通讯录里没有这个人的全名。但技术科查了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省城的号码。机主叫周德明。”
“周德明。化工厂保卫科干事。已经抓了。在拘留所里。”
“对。但孙志远不知道。他跑的时候,可能还想跟周德明联系。但周德明已经被抓了。他发的那条短信,发到了周德明的旧手机里。那个手机现在在我们技术科手里。所以他没有收到回复。孙志远可能还在等。也可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沈岸打了电话。“帮我查孙志远的手机信号。他跑了一天。可能还在省城。也可能已经去了南边。查所有出城的路口。查南边的城市。老地方。什么老地方?周德明的旧手机里可能有一些地址。技术科查一下周德明手机里的备忘录和通讯记录。找‘老地方’。”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孙志远跑了。他给周德明发短信,说去‘老地方’。周德明已经被抓了。他不知道。但他可能还在等。也可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技术科正在查周德明旧手机里的数据。找那个‘老地方’。如果找到了,孙志远可能还在那里等。”
“周德明的旧手机里可能有地址。也可能没有。但孙志远说‘老地方’,说明他跟周德明以前在某个地方见过面。那个地方可能就在省城。也可能在南边。查。一个都不能漏。”
沈岸打了电话给技术科。“周德明的旧手机。所有的备忘录。所有的通讯记录。所有的短信。找‘老地方’。找‘南边’。找所有可能的地址。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孙志远跑了。但他留下了短信。‘老地方’。周德明知道那个地方。但他被抓了。他不知道。孙志远可能还在那里等。如果那个地方在省城,我们就能抓到他。如果不在,我们就得追到南边去。”
“我去找周德明。问他‘老地方’在哪。他是第一代。他可能知道孙志远说的那个地方。也可能不知道。但他跟孙志远合作过。他可能知道。”
沈岸点了点头。“你去拘留所。我去技术科。两边同时查。一个都不能漏。”
我去了省城拘留所。周德明被带进提审室的时候,比上次瘦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双手铐在桌上。
“周德明,孙志远跑了。他给一个叫‘老周’的人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事情漏了。去南边。老地方见。’那个‘老周’就是你。他发到了你的旧手机里。你不知道。但你跟他合作过。你知道‘老地方’在哪吗?”
周德明抬起头。“孙志远……他跑了。他以为我还在外面。他发短信给我。他不知道我被抓了。”
“对。他不知道。他可能还在那个‘老地方’等你。那个地方在哪?”
周德明沉默了几秒。“省城南郊。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仓库。以前是化工厂的中转站。后来废弃了。孙志远有时候在那里跟我碰头。他说那里安全。没有人会去查。他可能还在那里等。”
“省城南郊。废弃的化工厂仓库。孙志远可能在那里。他还在等你。但他等不到你。他可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也可能还在等。查。一个都不能漏。”
我打了电话给沈岸。“沈警官,周德明说了。孙志远说的‘老地方’是省城南郊的一个废弃化工厂仓库。以前是化工厂的中转站。后来废弃了。孙志远可能在那里等他。也可能已经走了。但周德明说那里安全。没有人会去查。我们去看看。”
沈岸回了消息:“省城南郊。废弃化工厂仓库。孙志远可能在那里。也可能已经跑了。但周德明说那里安全。没有人会去查。我们去查。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