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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技术科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打了回来。
“沈警官,孙志强买的那张电话卡激活了。用了不到一分钟。打了一个电话。通话对象是安州市本地的一个号码。通话时长四十秒。之后那张卡就再也没有用过。可能被他扔了。也可能关了机。”
“那个本地号码。机主是谁?”
“查了。机主叫刘德厚。安州市本地人。但登记的地址是假的。那个号码现在也关机了。”
“刘德厚。又一个刘德厚。安州本地的。孙志强给他打了四十秒的电话。然后两个人都关机了。孙志强在安州有同伙。刘德厚可能就是他的同伙。也可能只是收留他的人。查刘德厚的底细。查他在安州的社会关系。查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哪里。”
安州市局查了刘德厚的底细。四十多岁。本地人。没有前科。以前在安州市一家私立医院做后勤。三年前辞职了。之后没有固定工作。他名下的银行卡最近三个月有大额现金存入。每次两万到三万不等。存入地点在安州市的几个At机上。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万。
“沈警官,刘德厚三年前从私立医院辞职。之后没有固定工作。但最近三个月存了二十万现金。来源不明。他可能是孙志强在安州的下线。孙志强给他钱。他帮孙志强藏身。也可能帮孙志强跑路。查刘德厚的手机信号。查他最近有没有跟孙志强联系过。查他名下的车辆。一个都不能漏。”
沈岸打了电话。挂了之后,他看着我。“林默,刘德厚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安州市北边的一个镇上。叫北河镇。跟孙志强说的‘去北边’对上了。两个人可能在一起。也可能分开了。但都在北河镇附近。我们去北河镇。”
北河镇在安州市北边。一个靠山的小镇。镇上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店铺。沈岸和我到了之后。安州市局的人已经在了。他们查了镇上的旅馆和出租屋。刘德厚的身份证没有登记过任何住宿。但他名下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停在镇子北边的一个废弃加油站里。
“沈警官,刘德厚的白色面包车。停在镇子北边的废弃加油站。人可能还在附近。也可能跑了。加油站废弃很久了。后面有几间平房。可能有人住。我们去看看。”
沈岸带人去了废弃加油站。后面有几间平房。其中一间的门开着。里面有人。沈岸带人围了平房。推门进去。一个人坐在床上。四十多岁。圆脸。瘦。穿着一件旧夹克。他看见警察。没有跑。他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刘德厚?”
“是我。”
“孙志强在哪?”
刘德厚看着沈岸。“他走了。昨天走的。他说他要往北走。去更远的地方。让我留在这里。等他电话。他给了我钱。让我帮他。我不知道他是警察要找的人。他说他欠了债。要躲一阵子。我就帮了。”
“你帮他躲。你收了他的钱。三个月二十万。你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博泰生物的医生。他涉嫌非法人体试验。他改了病人的数据。他跑不了了。你也跑不了。”
刘德厚低下头。“我……我不知道。他是我以前的同事。三年前我们一起在私立医院干过。后来他去了省城。前几天他突然来找我。说欠了钱。要躲一阵子。让我帮他。我收了钱。就帮了。”
“他往北走了。具体去哪?”
“不知道。他说去北边。没说具体地方。但他走之前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一个叫‘老孙’的人。他说‘老孙。我往北走。你那边准备好了吗?’那边说了什么。我没听到。但他挂了电话之后很高兴。说‘老孙搞定了。我过去就行。’”
“老孙。哪个老孙?”
“不知道。他只说老孙。可能是他以前的同事。也可能是博泰生物的人。他没说名字。”
沈岸打了电话。“查孙志强的所有社会关系。找一个叫‘老孙’的人。可能是博泰生物的。也可能是他以前的同事。查他最近有没有跟‘老孙’联系过。一个都不能漏。”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孙志强往北走了。他联系了一个叫‘老孙’的人。‘老孙’可能帮他跑路。也可能帮他藏身。查。一个都不能漏。”
“对。一个都不能漏。孙志强往北走了。‘老孙’在北边。查。查所有叫‘老孙’的人。查孙志强的所有社会关系。查博泰生物的所有员工。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