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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拿自己换来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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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呼延府西角门。

呼延敬明裹着黑色斗篷,在巷口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确认无人盯梢,才快步闪进角门。他的心腹早已候在门内,见他进来,低声道:“贺兰夫人在后院花厅。”

呼延敬明点点头,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那座偏僻的花厅。

厅中只点了一盏烛台,光线昏暗。贺兰夫人坐在主位,紫裙曳地,云鬓高挽,见呼延敬明进来,抬手示意:“坐。”

呼延敬明在她下首坐下,目光在贺兰夫人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这位艳冠北原的未亡人,此刻脸上没有半分妩媚,只有冷冽的沉静。

“夫人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呼延敬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贺兰夫人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是用碗盖轻轻拨着浮沫:“呼延敬伟今日调了二十名心腹护卫,去城东粮仓清点存粮。你可知为何?”

呼延敬明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属下不知。”

“不!你知道。”贺兰夫人放下茶盏,抬眼看他,“呼延灼明在准备后路,他怕了。你当真以为,我在呼延家,只有你一个眼线不成?呵呵……实不相瞒,在整个呼延一族,像你这样的眼线,我至少有五百多个!”

呼延敬明沉默,心里也忐忑不止。

贺兰夫人继续道:“皇帝已决定舍他。元宝衣前夜来我府上,传了密旨——要我出手,清剿呼延灼明一党。”

呼延敬明霍然抬头。

“你怕了?”贺兰夫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呼延敬明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夫人想让属下做什么?”

“我要你继续留在呼延灼明身边,做我的眼睛。”贺兰夫人声音转冷,“他的一举一动,他与谁密会,他调了多少人马,他打算何时逃走——我都要知道。”

呼延敬明低头沉思片刻,忽然问:“夫人事成之后,属下……该如何自处?”

贺兰夫人笑了。这一笑,烛光都黯了三分。

“如何自处?”她缓缓道,“呼延灼明死后,狼影部落群龙无首。我会扶持你做呼延家的新家主。北疆那边,世子已承诺,会继续与狼影部落互市,茶、铁、粮、盐,一样不少。”

呼延敬明瞳孔微缩。

互市,意味着财富,意味着部落壮大,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在族中毫无地位的旁支子弟,而是手握实权的家主。

“夫人此言当真?”

“世子的话,我从不敢当假。”贺兰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那个人……虽然疯,但从不食言。就像……他承诺要帮呼延观音报仇,取呼延灼明的人头一样!何况……这些,是我拿自己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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