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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他低声道,“你说,北疆的水师,真能建起来么?”
白云裳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能。有你,有陆九渊,有周季言,便一定能。”
白景琰沉默片刻,又道:“你说,朝廷会是何反应?”
白云裳想了想:“朝廷肯定会反对。他反对又如何?他们不敢跟北疆翻脸,至少眼下不敢!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再说,我们家景琰,又怎会在意他如何反应?”
白景琰笑了:“二姐说得对。”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白云裳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她知道,他心里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而那份压力,她没办法替他去分担,她只能这样陪着他,给他鼓励和安慰。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看着窗外的月色,谁也没有说话。
夜深了,别院中,灯火渐次熄灭。只有书房的烛火,还亮着。
这一日,秋高气爽,白景琰携众女再游扬州名胜。
一行人先去了瘦西湖,又登了平山堂,最后转到城北的观音山时,早已是午后。山不高,却林木葱郁,曲径通幽,山间有座观音禅寺,香火鼎盛。
白景琰正与众女说笑,忽然见前方山道旁,立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段玲珑,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纱衣裙,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白皙的肌肤。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一笑间,眼波流转,勾魂摄魄,倒算的是个绝色的。
她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枝野花,正低头嗅着,姿态慵懒而妖娆。见白景琰一行走来,她抬起头,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白景琰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敢问公子,可是北疆王府白世子当面?”她走上前来,福了一礼,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来。
白景琰挑眉:“姑娘认识白某?”
那女子掩嘴轻笑:“世子大名,如雷贯耳,况且,这天下,能得这如许多倾城绝色相伴的,除了皇帝,也就只有世子了,据妾身所知,当今皇帝可没这般年轻,况且,他也不可能来扬州览景。妾身虽在扬州,之前却无缘得见世子真容,倒是常听人提起世子。今日得见,这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衣领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胸口。那眼神,那姿态,分明是在勾引。
白景琰心中一动,觉得其中绝不会如此简单。他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身后和分散在周围的众女喊道:“来来来,诸位娘子,都过来,来认识认识这位偶遇的姑娘。”
众女围了上来,将那女子团团围住。
那女子脸色微变,却依旧强笑着,与众人寒暄。
澹台静站在人群中,目光在那女子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合欢宗四艳之首的‘玉面妖姬’苏媚儿。”
那女子脸色骤变,下意识退后一步。
澹台静上前一步,逼视着她:“苏媚儿,好大的胆子,见了本使居然不跪?说!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可是宗主派你来的?”
苏媚儿咬着唇,沉默片刻,忽然跪下:“澹台圣女饶命!属下确实是奉宗主之命,来请世子移步一叙。宗主说,有要事与世子商议,并无恶意。属下本不敢来,是宗主特意嘱咐……圣女……应该不会为难属下……。”
澹台静转头看向白景琰。
白景琰负手而立,淡淡道:“你家宗主在何处?”
苏媚儿道:“在城东的合欢宗坛口。宗主已备下酒宴,恭候世子大驾。”
“那我再问你,你家宗主明知静儿在我身边,她为何不使人给静儿传话相约,反倒使你特意来见我?”白景琰又追问一句。
苏媚儿明显一愣,却还是咬了咬唇,才道:“澹台圣女一直反对宗门大行双修之法,更反对宗主利用青楼逼迫宗中女弟子谋财。圣女暗中联络宗门各执事、坛主之举,已被宗主知晓,宗主已将澹台圣女视作叛徒,因此,才特意派妾身来请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