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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比之前那些金狗强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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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又有人挨家挨户搜那些城中的金国官员和富商,搜出一个便拖到街口一刀砍了,砍完了把尸首往路边一推,朝百姓说:“这些人,平日里是如何欺压你们的,你们自己心里该有数,今儿算总账了。”百姓们缩在门后头看着,谁也不敢吱声,可那眼神里分明有几分解气。

之后,城里的百姓们足足自发收拾了两三天,才把满街的尸首全拖出城去,丢在山根下那个大石坑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火烧了两天两夜,浓烟滚滚,焦臭味飘出去好几里。不收拾不成,女人孩子会怕,城里到处招野狗,谁瞧着都头皮发麻。

那些杀人的男女走了,只留下三五百北疆军守城,可金国官府没再派兵来,似乎只是一夜,就把这个被称作福山堡的小城给忘了,像是金国压根儿没这个地方似的。

今儿天不亮,一队五千骑军又急奔而来,进了城。马蹄声从西边传过来时,城头那几百个原本留守的北疆军卒便迅速开了城门,连盘问都没盘问。

五千骑兵鱼贯而入,很快就在城中各条街巷里分散开来,有的在城头布防,有的在街口堆起了拒马。领兵的司马临城骑一匹青骢马,在城门里的军营前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推门进去便占了那间最宽敞的正厅做了临时军帐。另一个四十多岁的虬髯大汉,背着一柄九环金背大刀的尉迟金刀,已经拿着一张写满了名字和位置的纸,一嘴不正经的笑骂着几百北疆军,到处搜检那些记录在案的城中恶霸刁民,隐匿官员和暗桩!

城中的百姓趴在门缝后头瞧着,见这些兵虽带着刀枪,却不像金军那般挨家挨户踹门夺粮抢东西,倒有三五个兵还帮着那行动不便的老头儿老妇提水洒扫院落。还有几十个军爷,在街角支起了大锅,开始忙碌着熬粥。

老周头的儿子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闻了闻,扭头朝他爹说:“熬的是小米粥,还搁了红枣。”老周头“嗯”了一声,嘴里嘟囔:“比之前那些金狗强些,至少没像强盗似的来踹门,也没听见到处抢了女人去糟蹋。”可他爷俩到底也没敢开门出去。

将近巳时,那天来杀人的那一群神仙,又回来了。这一回是从西门进的城,马蹄不紧不慢地踏在青石板街上,笃笃作响。城中的百姓这回胆子大了些,有人把门开了条缝,有人干脆站在了街边,缩着脖子朝队伍里张望。

骑马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白裘白袍的青年男子,骑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半头,四蹄如碗,鬃毛披散如银丝。那青年生得极英俊,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瞧着倒像个出门游山的富家公子。

可他身后跟着的那一二十个女子,却一个赛着一个的好看,比画里画的还好看,比从前那位县令大人的三姨太太、和守将大人那几房花枝招展的小妾可漂亮得多,真要比,那些夫人太太,就只能是城东玄女庙里,那位瞎了一只眼,还断了一根腿的疯婆婆,而眼前这些女子,便是比庙里墙上画的那些仙女还好看的神女。

街边有个卖炊饼的罗老汉,看得眼都直了,被他婆娘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直咧嘴,却还是忍不住又偷偷瞟了一眼。

那个紫发姑娘今儿也回来了,她骑了一匹枣红马,一头紫发在晨光里泛着紫金色的光泽,用红绳编了辫子盘在头顶,穿着淡紫色的窄袖骑装,腰悬短剑,笑吟吟地左顾右盼。

她瞧见了街边被娘抱在怀里的二叶子丫头,便特意勒了勒马,朝二叶子招了招手。二叶子她娘吓得赶紧把闺女按下去磕头,二叶子却仰着那张小脸,朝那紫发姑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豁口。那紫发姑娘也笑弯了眼,从马鞍旁摸出个油纸包扔了过去,二叶子她娘接了一看,是半包松子糖。那妇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朝着马队背影又磕了两个头。

那天夜里,就是这紫发的姑娘纵马冲进城时,这叶子丫头正蹲在街当中捡一只被踩掉的鞋,眼看就要被马蹄踩上,她探身一把将人捞了起来,搁在了街边的石阶上,那二丫头像吓傻了似的,连哭都没来得及哭。

那白衣的男子,领着那帮人,径直进了那座宽大的城守府邸。那可是整个福山堡最大的宅子,青砖围墙,朱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比县衙还气派。城守将军还在里头住着时,足足养了十六房小妾,还有几十个俊俏丫鬟和长相妩媚的年轻仆妇。

城守将军那十六房小妾,至少有半数是从周边村落里抢来的大闺女和俏寡妇,听说还有几个,是从义州城的窑子里买回来的。

那天夜里,城守将军被拉在城门口砍死后,他那些女人便分抢了家产跑了,有的跟别的男人跑出了城;有两个年纪大些的,被人害死在城外官道旁的树林子里,尸首过了好几天才被过路的猎户发现,身上的衣裳,早不知被哪个大胆的扒了去穿了,就连尸体都已经叫野狗啃得不像样子。

还有几个,留在城里跟了别的男人,死了男人的女人,尤其是过惯了好日子的女人,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另找个男人当依靠。

街口卖豆腐的刘寡妇,私下跟人嚼舌头时说,当夜就爬上了恶霸金大疤炕头的,就是城守将军的五姨太。那金大疤在城东头开肉铺,满脸横肉,杀猪杀出了名,也杀人,城守将军还在时,他点头哈腰像条狗,城守将军一死,他便自封了城中的霸王。五姨太当夜就抱着个包袱钻进了他家后门,刘寡妇说她亲眼瞧见那女人进了金大疤的大门,没等门关上,就被金大疤扒了个精光。

这话真假没人去辨,可福山堡的人都知道,那五姨太寻常就是个最会看风向的女人,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平日里可没少耍娇卖俏,也没少掐着自己那小腰,扭着个浪臀儿,打骂了城里的“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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