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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你打得很不错。(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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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琰带着队伍进城时,天已经擦黑了。街面上行人不多,两旁的铺子大半上了门板,只有几家客栈和酒肆还亮着灯。城守府在城正中,门口早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是尉迟繁花,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窄袖骑装,头发松松挽着,见白景琰翻身下马,便笑盈盈地迎上来福了一礼。她身后站着云慕歌、秦红颜、柳青岚、清璇、于瑛、杜若蘅,几个女人在暮色里站成一排,个个腰悬兵刃,脸上带着几分赶路之后的疲惫,可那双眼里的神色却都亮着。

再往后头,停着一辆青布马车。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来,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怯,又带着几分好奇,正朝这边张望着。白景琰看了一眼便知道,那大约是萧含香了。

可更让他留意的,是另一侧站着的三个女人。打头那个穿着一身素白衣裳,头上只簪了根银簪,身量高挑,腰背挺得笔直,那双眼直直地望过来,里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自有一股子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度。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稍轻的,一个穿青,一个穿月白,都安安静静地站着。白景琰心里便有了数,大公主萧令姝,到底还是来了,他瞧过她的画像。

东阳城的暮色沉下来时,城门洞里的火把刚被点上,橘红的光在青砖墙上晃来晃去。白景琰带着五百骑进了城,马蹄踏在石板街上,那声响在傍晚的巷子里格外清脆。街面上行人不多,两旁的铺子大半上了门板,只有几家客栈和酒肆还亮着灯,伙计们探出半个脑袋朝外张望,瞧见那面黑龙旗和马上那一群男女,便又缩了回去。

守东阳城的是徐狮虎部下副将孙奎。他原本是宁远城副将,徐狮虎见他可用,便直接把他提拔成了虎翼军副将。徐狮虎昨儿带着一万虎翼军朝甜水堡进军去了,临走前把东阳城交给了他。

孙奎这会儿早得了信儿,带着几个亲兵在城守府门前候着,远远瞧见白景琰翻身下马,便赶紧迎上去,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个军礼,嗓门洪亮:“末将孙奎,拜见王爷!”

白景琰上前两步,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那力道又稳又实,扶完了还在他肩头拍了拍。他上下打量了孙奎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亲切,也有几分赞许:“之前,在徐老虎的军报里,没少瞧见你的名儿。驰援沙河、血战长岭口,你打得很不错。徐将军对你推崇有加,本王心里有数。”他顿了顿,那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等打完这一仗,本王保证你至少也是一营主将!至少也得是五品军衔!本王说的是至少。”

孙奎那张黑红的脸膛上顿时绽开了一个憨厚的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被夸得不好意思的劲儿。他挠了挠后脑勺,嘴里说着:“末将不敢当”,可那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他赶紧侧过身去,伸手朝府门里一引:“王爷快请进府安歇,末将已让人备好了热水和饭食。”

白景琰点了点头,迈步进了东阳城太守府。那府邸不算大,可胜在周正,前后两进院子,正厅宽敞,廊下点了一排灯笼。进了正厅,灯下便瞧见几个女子正站在堂中等着。

白景琰这才总算在灯下看清了,主动上前来见礼的,正是金国长公主萧令姝,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妹妹,二公主萧令媗和三公主萧令妩。上回做说客的女侍阿蛮正跟在萧令姝身边,垂手立着。

白景琰的目光先在萧令姝脸上停了一停。他之前看过她的画像,可如今瞧见她,心里不由暗暗骂了一句:那画她的画师,当真该打!

真人比画像要美得多。她今年二十四岁,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窄袖长衫,底下配一条同色的罗裙,料子是最寻常的细棉布,洗得有些发白了,可穿在她身上却半点不显寒酸。那衣裳裁剪得极合身,将她那副高挑窈窕的身量勾勒得清清楚楚,肩背挺直如竹,腰肢收得极细,从腰窝往下却骤然隆起一道饱满的弧线,那双腿修长笔直,站在灯下便是一道极利落的轮廓。她的脸生得清冷,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唇色淡淡的,不施脂粉却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干净。只是那双眼里的神色冷得很,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看人时目光平平的,里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自有一股子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度。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着,那姿态里有几分皇族公主的矜贵,也有几分守了八年寡的寡居妇人的疏离。

她身后的二公主萧令媗又是另一副模样。她今年二十岁,生得一张圆润些的鹅蛋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的娇憨,那双眼又大又亮,看人时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羞怯,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打量。她身上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窄袖衫子,底下是条月白色的罗裙,料子比萧令姝那身新些,腰间系了一条素色丝绦,把那副丰腴有致的身段束得愈发分明。她站在姐姐身后半步处,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身前,手指头绞着帕子,那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了。

三公主萧令妩站在最后头。她今年十七岁,身量比两个姐姐都矮些,可已经抽条了,不再是小孩子的模样。她生得一张瓜子脸,眉如柳叶弯弯,眼若杏核圆溜溜的,鼻梁秀挺,嘴唇丰润,那脸上还带着几分天真的稚气,可那稚气里已经透出了几分少女的明艳。她身上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窄袖衫子,底下配一条同色的撒花裤,头发梳成两个小髻,拿红绳系着,整个人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黄鹂。她站在姐姐们身后,脑袋探来探去地朝白景琰这边张望,那双眼里的神色又新奇又兴奋,半点不怕生。

白景琰朝萧令姝拱了拱手,那礼数周到得很,没有半分轻慢:“大公主。”

萧令姝朝他福了一礼,那动作极标准,可那礼数里没半分热络:“王爷。”她身后两个妹妹也跟着行礼,萧令媗福得又轻又快,萧令妩则福得歪歪扭扭的,起来时差点儿踩着自己的裙摆,被萧令媗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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