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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十名死士冲上来填补空缺,被玄真一拳一个砸进沙子里。
从交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名丙队监使全部瘫倒在沙丘上,法力大半溃散,连逃跑的力气都没剩下。
死士跑了十几个,剩下的不是昏迷就是投降。
玄真收回拳头,转身往废城方向走,他要回去确认水井没事。
赶到废城的时候,井水已经恢复了清澈。
护脉舍利的光膜还罩着,几个妇人在井边打水,看见玄真回来,有人叫了一声大师。
玄真在井边蹲下,用手探了探水温,确定没有毒。
他又花了大半天加固地下水脉,把松动的地方重新压实,确认不会有第二次倒灌。
傍晚的时候,他站在废寺大殿前面,看着头顶的天空。
废寺上方残存的愿力海还在,自从他上次来过之后,黑金色的腐化外壳已经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纯净的金光。
四百多个百姓陆陆续续来到废寺前面。
他们不懂修行,不知道愿力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个光头和尚杀了井边的妖怪,通了水,治了病,埋了骨头,又回来救了第二次。
有人跪下了,接着是一整片百姓跟着跪伏在地。
废寺大殿上空的愿力海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四百余人的诚心供奉不算多,但这些愿力本就是佛门失职而生,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践行慈悲的人。
纯净的金色愿力从高空倾泻而下,汇聚成一道光柱,落在玄真腕间的七颗佛珠上。
佛珠震动了三次。
愿力海的全部力量在第三次震动中彻底涌入,七颗佛珠在光芒中合为一体,化作一枚拇指大小、金光内敛的愿珠。
玄真把愿珠握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了布包最里面那一层,转身走出废城。
连日奔波过后,在白虎岭迎客峰的聚义厅内。
玄真和尚推开大门走进来的时候,苏白、白舒、断尾和月牙掌柜都在,他在路上瘦了一圈。
苏白看见他手腕上的佛珠不见了,换成了一枚单独的愿珠。
玄真走到苏白面前,双手捧着布包打开,愿珠安静地躺在最内层的布里,金光微微流转。
玄真把愿珠递到苏白手里:
“东西带回来了。”
月牙掌柜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那枚愿珠里蕴含的力量有多庞大,足以让任何一个佛门修士的境界连跨数级。
玄真把它交出来的时候,手很稳,眼神也很平静。
苏白接过愿珠,看了玄真一眼:
“辛苦了。”
玄真双手合十,退到一旁坐下,白舒把一碗热茶推到他面前。
聚义厅外面的云层上方,一个须发灰白的老僧盘坐在薄云之上。
他穿着金山寺的灰色旧袍,法眼的光芒收敛在眼底,已经跟了玄真一路。
从废国到大漠,从大漠到青狮洞商道,再从商道一直跟到了白虎岭。
他看见了玄真在废城杀妖通水、安葬遗骨、加固水脉。
他看见了玄真面对四个太乙金仙的围攻,一拳一拳地正面打回去。
他也看见了玄真把一枚足以改变自身命运的愿珠双手交出去,连犹豫的表情都没有。
老僧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灵山戒律院签发的缉捕金牒,上面写着玄真和尚背弃戒律、私通外族、私吞愿力的罪名。
他把金牒撕成了碎屑。
纸屑在风中散开,化成灰烬飘下云层。
老僧起身,朝白虎岭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没有现身,没有打招呼,什么话都没留就转身走了。
聚义厅里,苏白把愿珠、星砂和镇灵之火摆在桌上,三件东西发出各自的光芒。
苏白左手胸口的神蝇甲壳又裂开了一条新的纹路,金色的魂血从纹路里渗出来,滴在桌面上。
月牙掌柜的目光沉了下去:
“裂损度多少了?”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识海中的数据:
“七十九点二。”
白舒站起来:
“走。”
苏白拿起三件奇珍,朝寒玉峰密室的方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