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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高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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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谢谢你的偏爱。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何斯嘉很郁闷。

跟踪她的人难道是邱一鸣派来的?自己又是什么地方露了马脚?

她想不通。

一晚上过去,阿罗没有联系她,看来对方暂时没什么动静。

第二天上午,何斯嘉没去星宁娱乐,早早就等在了刑警队办公室。

看守所的两名警员将高山送到了问询室,就在门口站岗,等着高忆兰过来。

公安局大院里有三座大楼,进门正对是主楼,左边是配楼,主楼后面隔了约200米远,是看守所大楼。

从看守所到主楼,提个人,路程上倒也方便。

高忆兰是九点十几分到的,和律师一起见了高山。

刑警队一行人聚在问询室的观察窗外查看。

高忆兰对高山几经劝导无效,情绪十分激动:“爸,你不是一个人!

你做了这么多错事,替人家捞脏钱!你还用脏钱!

你现在得改,得认错,得走回头路才行!

知错就改,这是从小你教我的道理。”

高山很颓丧,失去高位光环的他坐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小兰,爸爸老了,没有回头路了。回不回头的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只要你跟阿囧好好的,你们互相照顾,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就这么放心?你真关心我跟阿囧吗?邱一鸣昨天在酒楼就想杀了我们!”高忆兰心有余悸。

“什么?这个天杀的!他就是条见风使舵的野狗!你们都没事吧?”高山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高忆兰将邱一鸣找她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高山:“他拉拢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想来想去,只能是为了威胁你。”

高山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他问:“星宁一切都好吧?”

高忆兰讽刺道:“真稀奇,你变着法儿地坑公司的钱,现在倒关心起公司来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拣了几件事情说给他听,就像往常的日子那样:

“公司的收购案快结尾了,都很顺利。”

“伦敦SE公司考察团来了,还在星宁。”

“宣传策划部新来了个总监……”

高山大惊失色:“谁?什么总监?”

高忆兰一顿:“……张慕枫。张叔叔的女儿啊。”

原来是张晓秋的女儿啊。

高山忧心忡忡。

他知道这是上面在警告他,顶替他的人已经到位,他对组织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如果他背叛组织,就会给高忆兰和阿囧招来祸端。邱一鸣的所作所为就是明证。

想到这里,高山哭了,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也许是悔不当初,也许是贪生怕死。

他抓住女儿的手,痛哭流涕地喊着:“小兰啊,你必须发誓,这辈子决不能与白鲨有勾连。

还有,你一定要善待阿囧,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除此之外,他不肯再说别的任何信息。

看他的反应,高忆兰就知道他瞒着的事情不是小事。

她仍不死心:“爸爸,你真不肯告诉我吗?

别让我对你彻底失望,别让我恨你,好吗?”

高山边哭边摇头。

狡猾如他,他知道只要自己活着,手里掌握着其他白鲨高层的罪证并守口如瓶,女儿和儿子就可以安然无恙,警方也不会轻易判他死罪。

问询室外,阿炜气愤地骂开了:“这老东西!还说人家是野狗,他自己不也是只老狐狸?”

丁一伸手“嘘”了一声,使眼色让他看旁边。

阿炜一扭头,何斯嘉正安静凝神地观察着里面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武峻宇拿着个小本本在记着几个字。

阿炜赶忙收敛了神情,看向问询室里。

高山已经平静下来:“你要是想恨我,就恨吧。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一些。

你已经长大了,去选择你认为对的路,坚持下去。

我的路也是我自己选的,从来没有人强迫过我,怨不得别人。”

他突然兴致盎然:“你还记得你十七岁生日的事吗?想当初你就这么点长,躺在我怀里。”

他用手指比画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的身高,眼睛里满是幸福深情。

高忆兰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些,不由地鼻子一酸。

高山继续说道:“我抱着你,看着你,看着看着,你长到了十七岁。

我那时候才意识到,我的小女孩已经不能在我怀里待着了。

那时候我送你一个限量版的音乐盒,那是你最喜欢的那个法国设计师手工制作的。

它唱起歌来就会旋转,还流光四射。

你说你喜欢那种五光十色、多姿多彩的生活。

我就说,那就去追求这样的生活吧。

爸爸今天对你的祝愿也是一样的。”

高忆兰泪如泉涌。

问询室外,刑警们相视无奈。

高山这突如其来的煽情,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高忆兰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几个人赶紧碰头。

武峻宇环视大家:“有没有问题?”

一片沉默,仿佛都在思考。

他又单独看向何斯嘉。

何斯嘉点点头:“有问题。高山在听到宣传策划部新总监这件事的时候,就改变了策略。

他一直在牵着高忆兰的鼻子走。他后面讲的话,应该仔细推敲一下。”

阿童有同感:“听他们说的,高山跟张慕枫还有张晓秋应该是认识的。不排除张晓秋和张慕枫也与白鲨有关系。”

武峻宇深以为然:“嗯。之前阿蕊调查过张慕枫,没发现她与白鲨的关联。看来还是得继续调查,再加上张晓秋,一起调查吧。”

何斯嘉仔细回想:“高山提到了他自己走的路,他的人生选择。我觉得可以查一下高山详细的发迹史,说不定会有线索。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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