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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凡你所问,有问必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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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柏珺笑眯眯的:“邱总,乐铖刚选出了新的院长,您知道吧?”

邱一鸣不知他的用意:“很好啊,恭喜。但是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杨柏珺习惯性地敲敲桌子:“真的没关系吗?我从院长那里知道,你好像还有东西没交给我。那是乐铖的,你可不能私藏哦。”

邱一鸣十分不屑地手指在空中划拉:“乐铖的?呵呵,他是这么说的吗?明明是我的,不过暂时挂在乐铖名下。麻烦你转告他,我绝对不会交出去。”

谈话就到这里结束。邱一鸣起身离开,杨柏珺似乎也不意外,无奈地笑了笑,走出探视室。

丁一觉得索然无趣:“就这样?”

“先这样。”武峻宇关掉手机,还是叮嘱一声:“何小斯,你问问杨柏珺,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斯嘉硬着头皮:“我可以拒绝吗?”

武峻宇惊讶地看着她,正在想该如何回答,何斯嘉还是改了主意,当即拨了电话:“喂,杨柏珺。武队长托我问你件事,你能回答吗?”

杨柏珺欣然答应:“你是我师母。凡你所问,有问必答。”

何斯嘉看了在场各位一眼,沉声道:“你见了邱一鸣?”

杨柏珺戏谑般地笑了笑:“师母,这事儿不该由你来问吧?他们公安局付你费吗?还是保你平安?”

何斯嘉嗔怪:“你这张嘴呀,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看在你替我着想的份上,算我欠你一次。”

“师母,我说了的,你不用这样。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在清点乐铖资产的时候,发现少了些文件,应该是被邱一鸣藏起来了。我就去诓他一下,没想到他不上当。”

“哦,事情……很严重吗?”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由着他侵吞,学校承担了这部分损失。”杨柏珺刷着乐铖艺院的官网,发现院长那一栏一直没有更新。他刚问了孙特助才知道,不公开院长身份是董事会的决定。

“那行,我会转达给武队长。拜拜。”何斯嘉挂了电话。

武峻宇挠着头,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不好意思地看着何斯嘉。

何斯嘉眼睛略过他,直截了当走了出去:“没关系。你安排工作,我理当接受。”

她面露疑云,心思都在另一件事情上。关于那个拆迁片区,关于杨柏珺来看守所的目的,关于邱一鸣说的那些话。她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

丁一拍了拍讪讪的武峻宇,十分同情他:“算了,放过你自己吧。”转瞬,他已经不在眼前。

顾宁睿意外地解释道:“她并没怪你。”说完朝何斯嘉追了出去。

武峻宇留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

雨下起来的时候,杨柏珺正开车走在环线上。泼天的雨幕遮挡了视线,他开得十分艰难。

前后车辆都放慢速度,打起了双闪,红色的车灯次第亮起,穿透厚厚雨雾,在暗夜般的白昼里很是壮观。

十年前的那个雨天,妈妈吃了过量的安眠药,被送去医院抢救。管家到学校接了他,到达医院时,妈妈已经不治身亡,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一年,他念高二。自那以后,他跟白江苇彻底成仇,形同陌路。

杨柏珺沉浸在那年湿漉漉的回忆里,不知这雨要下到几时,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开回自己的住处。

暴雨也下到了丰南区的老宅。

白江苇站在宽广的别墅书房里临窗远眺,想起了儿子今天问了他好几遍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雨下得很密很急,窗外只能看见黑压压的雨云和疯狂泼洒的雨水。

白江苇怎么可能忘记呢?无论老天爷有没有下雨,十年前那个雨夜发生在水库旁边的那场连环车祸总会在他的眼前不断重演。

那时候,彤云水库刚刚开始建设,周边路段封闭,设施老旧失修。他和几个朋友乘坐一台商务车,跟在两台面包车后面,面包车上载着乐铖艺院的8个女学生,一同去往郊区的度假山庄游玩。

从山庄出来已经是半夜,还下着雨。晏京连续下了三天的瓢泼大雨,水库都停工了,施工地的标识早已在狂风暴雨中被损毁。

他们就这样鬼使神差,无意中开了进去。面包车淌过很深的积水,陆续掉进了塌陷的路坑。

天真的太黑了,雨又真的太大了。工地里没有路灯,光靠汽车的大灯,他们根本看不清状况。

事情就在一瞬间发生了。第一台面包车掉进了深坑,第二台面包车挂在坑沿。他们乘坐的商务车则一头撞在面包车上,将那台车也撞进了深坑。商务车得以减速,将将停在深坑的上方。

他们得救了,那两台车却淹入深坑,车毁人亡。

事后,救援队捞起了深坑里的车辆残骸和尸骨,警方还原了事发经过,他们的证词属实。水库施工方承担了所有责任,水库开发一度陷入停滞。

白江苇知道,儿子回来见他,是为了综艺节目挖出骸骨的事情。或许他察觉了当年的事,在怀疑什么也未可知。

这次综艺节目组在选址时看中了这块地,联系了江苕地产一个小小的项目负责人,打点了一下。

对方不知内幕,只觉得无碍,便走正常程序上报审批了。上级领导见这是小事,自然自己做主了,没人会把它拿到白江苇面前来。

此刻白江苇看着手中收到的现场视频,眼神阴狠。当年的现场已经被警察处理干净,现在这些尸骸的来源,他大概也能猜到,却是为时已晚。

有些事情仿佛是注定好的,来不及了就是来不及了。

白江苇过了很久才接了陆安明的电话。陆安明表达了他的愤怒责怪,又反过来安慰他:“未必为时已晚。还是乐观点比较好。”

曾楚嵛却道:“都消停点吧。把爪子收回去。”

白江苇不语。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他更警惕,也更清醒,这人世间的一切,不过一场游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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