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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是阿槐也不许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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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斯嘉并没有睡着,准确来说,也没有醒。

她半睁着眼,抓住顾宁睿的手呢喃道:“阿槐,我知道我不可以死。你走之前,还非得给我留一个活着的理由。你从来都知道怎么为我着想,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

顾宁睿神色一黯,甩开那只手。刚一转身,两条修长的胳膊从后面将他抱住。她整个人都贴在他后背上,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耳后:“不要走。不许走。”

“我不是阿槐。你放手。”顾宁睿僵直在原地,艰难地开口。

“不是阿槐也不许走。”这声音半是撒娇半是埋怨,轻得像一只踮脚走路的小猫。

顾宁睿看了看身上睡袍,似笑非笑:“乖。我去换身衣服。”他拍拍腰间的两只手,解开她,不敢回头,直接进了卧室。

等他穿好衣服出来,何斯嘉又在沙发上躺下了,神色安宁,完全不像是刚喝完一杯鸡尾酒、若干瓶果酒和一整瓶红酒的样子。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何斯嘉醉酒后要死要活的样子。在他印象里,何斯嘉的酒量忽大忽小,差别还真有点大。

“好吧。”他叹了口气,拿出电脑在茶几旁坐下。陈卓刚提醒他,今天的监控任务还没完成。他准备一边加班,一边照看醉酒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对你来说,最难的是放下,对我来说,最难的是拿起。但很快我就知道了,我根本不需要拿起,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放下。那你是不是也是一样,从来就没想过要放下?”顾宁睿打量着沙发上的这张脸,鬼使神差,陷入痛苦痴迷。

混沌中,何斯嘉脑子烧得厉害,头痛欲裂,总算是有一点清醒。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她开始唤人:“水呢?我要喝水。”

过了两秒,她睁开眼,顾宁睿不在了,大概是去了厨房取水。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她勉强爬起来,脚下发软地往门口挪去。

可惜,逃跑中的醉鬼半途撞到了顾宁睿怀里。他胳膊一卷,单手搂住她:“何小斯,听话,不要跑。”

何斯嘉说起了醉话,竟是难得的较真:“怎么?顾总留我,是终于忍不住要跟我表白吗?”

也许只有喝醉了,她才能放下心头戒备吧,说起话来这样毫不顾忌、任意妄为。

顾宁睿见怪不怪,端起水杯送到她嘴边,见她顺势喝了两口,才道:“难道我没有跟你表白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想法。”

何斯嘉一脸茫然,眉眼盈盈:“啊,你是说那个时候在湖畔别墅?不是说好就当你没说、我也没听到吗?”

顾宁睿得逞了,不禁失笑:“既然你都记得是在湖畔别墅,还好意思说你没听到吗?”

何斯嘉脸上一僵,有些不自然:“顾总你学坏了,比以前狡猾多了。”她用力推开他,奈何使不上劲,反被他抱得更紧。

“过奖了,远不及你。”她恨虚弱,他感受得到,就这样抱着她,看着她,说话不紧不慢。

“你不仅狡猾,还懂得谦虚了。”她没再挣扎,心里叹道,失策了,今天喝得太多,只能任人摆布。

“只对你。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

“你的自信倒是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顾宁睿顾不得了,难得她肯放下戒心,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他紧张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上次说你心里住了太多人,不就一个人吗?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他住你心里,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啊,给你……什么机会?”何斯嘉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懵了,下意识地装作不知道。

顾宁睿抬了抬眉毛,顺手将水杯搁到旁边柜子,腾出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飞快地吻了下去:“就是这个机会。”

何斯嘉忘了抗拒,所剩无几的力气瞬间消散无形。过了一分钟,她缓过神来,挣脱了面前人,吞吞吐吐地说道:“不是……你为什么要提他?你们有什么可比性?”

许多种情绪从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闪过。顾宁睿明明已经气急败坏,说出的话却无尽细腻温柔:“是没什么可比性。他一直在你心里。我嫉妒他,嫉妒得发疯。你跟他所有的过往,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我嫉妒得要死。易地而处,如果死的人是我,你甚至都不会记得我。”

“我很失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自己的这种执念。我试过刻意忽略你,不跟你联系,不去关注你,也不知道任何你的消息。可你又重新出现了。不是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鬼使神差。”

“我承认我被蛊惑了,我以为这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个机会,给我们的一个机会。我拼了命的抓住这个机会,只想跟你发生哪怕是一丁点的牵绊,想要得到你和你的心。所以,你能不能看一看我,把你心里的位置分一点给我?”他依旧搂着她的腰,一根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何斯嘉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男人所能具备的全部深情。她没有说话,思绪沉重地看着他。

一个新的吻落下来,她一把将他推开,翻江倒海吐在了地上。

“对不起——”下一秒,她奔去了洗手间。他急忙跟上,安抚着她,直到她结束这一轮呕吐,安排她去洗澡。

等他收拾完地板,何斯嘉也洗完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男式睡衣,在客房躺下。顾宁睿坐在床边守着电脑,也守着她。

“他曾经为你做过的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做。只要能让你开心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甘之如饴。”这是属于顾宁睿的深情告白。他凝望着眼前的睡颜,体察到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何斯嘉睁开眼,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你不用这样。这不适合你。你顾宁睿什么时候甘心当别人的影子啦?”

“我不计较这个。就算是当影子,我也不介意。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不是谁的影子。这样就够了。”顾宁睿庆幸,三十岁加的自己,活得比起二十多岁时通透多了。

何斯嘉没有答话,俨然是真的睡着了。最后她听到他说:“我问你的问题,你不用着急,我给你时间考虑。”

夜半时分,郑淑宝走在寒冷的晏京街头,浮想联翩。

身后不远处,郑晨宇开着车一路缓缓跟随。

从紫云英酒吧出来,她说她想一个人走走,就像每年都必然回忆和经过的一种仪式感。

刚刚,她第一次跟何斯嘉说出自己真正的条件,就是要求她准备做星宁的继承人。何斯嘉如她所料想的那样,不会轻易答应和屈服。这脾性,跟她年轻时简直如出一辙。

时间接近零点,这条原本热闹非凡的小街逐渐冷清起来,大量的人流都集中到北三环那座钟塔

远远望去,塔前广场上立着各种硕大的广告牌,满满包围的明星立牌里,至少有一多半是来自星宁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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