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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着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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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要等的人还没出现。

她很泄气,情绪有些失控,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任由自己的怀疑蔓延到周遭的每个角落。

她下意识地继续问:“杨柏珺呢?他是不是?你有没有查过他?”

顾宁睿放下手中电脑,端坐对面,静静地看她发着脾气。

他能理解,她着急了。

加入MOC这些天以来,她的调查收获寥寥,几无进展。

桌上的纸巾飘落在地面。

外面刮起了大风,已经是2月末,晏京的天依旧冷得下刀子似的,这会儿眼看着就要下一场冷雨。

“阿嚏——”何斯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是个敏感体质,天气一变,她的鼻炎就会发作。

顾宁睿稍稍起身,将窗户关上。屋里暖和起来。

她沉思着:“你是不是?我呢?你看我是不是?单从网络数据来说。”

看他依旧不说话,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开始解释:

“……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一个人只要伪装得足够好,他就可以躲过大数据甚至欺骗大数据?”

顾宁睿眯了眯眼眸,认真作答:“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他尽可以想各种办法,小心谨慎,降低被算法精准分析的概率,但不可能完全躲避所有数据追踪。

在法律框架下,人的各项社会行为都难免留下网络痕迹,有些东西避无可避。”

“况且网络数据只是数据,逻辑分析依靠的是这儿。”他指着自己的脑袋,笃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在这方面,最厉害的AI都比不上人脑。

如果一个人被数据欺骗了,这只能说明他掌握的数据不够多,不够全面,他的智商也不够高。

所以,你要相信我。”

何斯嘉老实地垂下眼帘,十分坦然:“对不起。”

顾宁睿明白她的意思,不由自主地心疼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说这句话。”

“嗯。”何斯嘉眸光闪烁,闷闷不乐地扭头望向窗外。

他抓住她放在桌面的那只右手,声音轻柔:“你别担心。

凡是你怀疑的,我都帮你查一遍,查两遍也行,好吗?

你先让自己轻松下来。你现在这样,我很不放心。”

“滴答答!”

下雨了!

雨水很急,啪啪地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视线,外面几乎看不清了。

哎!

何斯嘉认命了,叹一口气,目光回到顾宁睿脸上,迎接他坦坦荡荡的深情。

一个身姿挺拔如松柏的男人推开包厢门,带进来一身风雨的气息。

他看到桌边对坐的男女正执手诉衷肠,神情讶异了一瞬,猛地退出房间,关门,片刻才再度打开,正式走了进来。

他恢复了惯常的那副不急不缓、顾盼神飞的姿态,嘲笑何斯嘉:

“何小斯,好久不见,你可真能吓人。”

他抬了抬那高傲的下颌线,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地方。”

何斯嘉眼皮直跳,手一抖,挣开了那只手:“唐秘书长,你迟到了。”

这突变的天气,同她这突然加倍敏感的神经一起,似乎预见了一场异乎寻常的暴风雨就要来临。

唐晓棠的到来印证了这一切。

“大哥。”他跟顾宁睿打着招呼,却挨着何斯嘉坐下,开门见山:“抱歉,我只有半小时。”

他从外套里拿出两个信封,递了出去。

何斯嘉和顾宁睿对视一眼,一一拆开看过,不禁胆战心惊。

这是两封举报信。

一周前,晏京市纪检委和监察机关同时收到邮政信件匿名举报,说有一位市里的高层领导多年来收受巨额财产贿赂和性贿赂,还在信里提供了一些基本证据。

唐晓棠又拿出了第三个信封:“这是今天收到的,是直接投递到市长信箱的举报信。”

何斯嘉快速看完,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顾宁睿接过来,看得眉头深锁。

这封举报信,竟是举报同一位领导强奸杀害某中学女生,有名有姓的,指向性明确。

“我受市委许书记的请托,希望白鲨专案组能够协同市里,展开秘密调查。这是文件。拜托了!”

唐晓棠递上最后一个信封。这信封很大,比前三个大多了。

两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没着急打开。

“这块儿归李局管,你为什么找我们?”何斯嘉一语中的。

“李姝君副局长目前正在查的几条线索都跟政法委相关,刚巧是这位被举报人的人脉。

为了避嫌,我跟许书记商议决定避开李局,单独找白鲨专案组来调查。

这里面有具体的保密要求。”

唐晓棠字斟句酌,指了指那个大信封。

“那为什么不直接找武峻宇,要找我们?”何斯嘉心中满是疑惑。

“为了掩人耳目。咱们两个老同学私下见面,总是低调些。”唐晓棠挑眉。

OK。何斯嘉懂了。

市委秘书长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见面,的确太过惹眼。

而且机关单位里人多嘴杂,到处都是眼线,恐怕唐晓棠的这次任务都不能走正常流程,只能偷偷摸摸。

她感慨地看了他一眼。

唐晓棠眉宇间那股温文尔雅和不羁风范变得很淡,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沉稳和历练。

他却肉疼地盯着何斯嘉身上的石膏,摸了摸石膏又摸了摸轮椅,直到何斯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疼。

三年不见,默契犹在。只一个眼神,两人就交换了彼此的担忧和问候。

唐晓棠环顾包厢:“这地方不错,适合偷偷摸摸见面。”

他又收回目光,看着顾宁睿:“话说,你俩用不着偷偷摸摸。何小斯,我为你高兴。”

“呸——三句话不离本行。正经点吧你!”何斯嘉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就这么敷衍着过去了。

唐晓棠起身离开时,两个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的男人互相点了点头。

顾宁睿将他送到门口,看他消失在走廊。

“你们刚才是什么意思?”何斯嘉很好奇。

“男人之间的嘱托。”顾宁睿想了想,自我肯定。

“什么嘱托?”

“我让他照顾好顾宁萱,他让我照顾好你。”顾宁睿脱口而出。

又来了!

这人还真是,随时随地深情泛滥,无孔不入。

明明他过去也不是这种人,现在却将这种事情做得极为熟练自然。

何斯嘉一瞬间头大,本能地想要逃走,被顾宁睿拦住了去路:

“来都来了,我们好好吃顿饭吧。就挂武峻宇这厮的账。”

反正这地方也是武峻宇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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