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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寻早在总监办公室等着何斯嘉,知道她赶时间,一见面就递上一大摞文件:
“姐,这些都是要签字的。”
何斯嘉以极快的速度浏览一遍,大笔挥动,刷刷搞定,还给了她。
李梦寻又将一个文件夹放她手里,压低声音:
“这是你让我查的温渺的资料,我还找千鸟的同学要了内部消息。”
何斯嘉迟疑片刻:“你同学……”
“放心,姐,我什么都没说。我不是温渺的粉丝吗,就跟她闲聊几句,她不会知道的。”
“那就好。记得保密。谢谢了。”何斯嘉翻开文件夹,注意力已经在温渺这里。
这份资料很详细,基本囊括了温渺这些年生活和走红的轨迹。
何斯嘉看得认真,忘了时间,一抬头,李梦寻竟还在眼前立着。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个绝佳的话题:
“梦寻,温渺是你偶像,你肯定对她很了解。
不如你跟我说说,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李梦寻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一番眉飞色舞:“姐,你问我就对了。
我偶像,真是非常特别,哪哪都特别,总结一句,就是特别优秀!”
看她这傲娇的小样儿,何斯嘉醒悟过来,人家早就在等着跟她八卦啦!
李梦寻接下来的话又恢复到她一向专业的层面:
“温渺是现在这娱乐圈中一个无可替代的名词,意味着草根出身、演技过硬、不傍资本、不混综艺、粉丝基础庞大稳固的实力影后和双料视后。”
“她出身贫寒,19岁时从乐铖艺院签约千鸟娱乐出道,靠着一部又一部影视作品,稳打稳扎地上升,从未让喜欢她的观众失望过。
这些年她几乎零绯闻,只是传出过几次要跟老东家千鸟娱乐解约的小道消息,最后都不了了之。”
“她在赫赫有名的富人聚居地高岸区有一栋别墅,在CBD有一套豪华公寓。
近几年来,她戏路转型,每年仍有至少三部影视作品大爆。
但她开始很少回家,反而入住河洲酒店,一住就是三年。”
“她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除了各个剧组,私下联系吃饭的都是公司高层、导演、制片人和几个大粉,平时身边就是两个助理。”
李梦寻说完,眼睛星光闪闪地看着何斯嘉。
“哇,好全面!不愧是温渺的忠粉。”何斯嘉想起了河洲酒店前台的那一幕:
“那你知不知道温渺有没有什么个人爱好?比如陶艺手工?”
李梦寻摇摇头:“没听说过。”
“那她为什么长住河洲酒店,却不回家?”
其实何斯嘉还想问,又为什么是从三年前开始?
可惜这些李梦寻都回答不了。她两眼迷茫,又因为自己不够了解偶像而不甘。
等她离开,何斯嘉重新捋了遍时间线。
从温渺出道往前推算,除了代孕那段时间她请了长假休学,基本没什么异样。
而无论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暗网和白鲨里都没有她的踪迹。
从MOC出来,何斯嘉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驾驶位上,阿萍一身黑色的伪装。
她开的是顾宁睿的车。他留在公安局网络排查,就让阿萍陪着何斯嘉去查温渺的事。
“阿童他们端掉的那些代孕的,都在看守所吧?”何斯嘉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套行头,装扮起来。
“在呢,知道了。”阿萍踩起油门。
……
看守所里,凶悍泼辣的年轻女刑警推着个轮椅上的女病人,指名要提审代孕一案抓来的几个嫌犯。
看守警察将申请材料对了又对。
他着实没有看出来,轮椅上那个穿着病号服、断手断脚、脸还打烂了一半的女人,竟也是个女刑警?
她哪里像?!
但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不敢声张,悄摸地跟值班副所长汇报了一下,就点了好几个人出来,让他们去见这两位刑警。
“怎么就这几个?”站着的女刑警皱着眉,十分不满。
“人太多了,十好几个呢,你又没有倾向性,我挨个儿给你挑的。
你看那个是个医生,这是护士,这俩一个中介一个管理员。
你先用着,觉得不合适再给你换人。”
看守警察将这事儿办得体贴入微,也不敢再看轮椅上那个女刑警。
刚才副所长只是看了一眼申请材料上的名字,就十分严肃地对他说:“好好配合她们。”
他自然不敢怠慢。
“好,谢谢。”女刑警没再多说什么,推着轮椅进了审讯室。
第一个接受审讯的是医生陈某,一个四十多岁、衣着整齐的长发女人,绑着个熨帖的马尾。
“你这个庸医!医德败坏!医术糟烂!拜你所赐,为了这个孩子,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正在审讯室外观看的看守警察、管教警察和副所长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开口骂人的是轮椅上刚刚一直沉默的女病人。
骂人的同时,她右手从厚厚的病服外套里掏出个坚硬的东西朝陈某砸了过去!
那东西在审讯室的空气里划了条抛物线,将将躲过陈某的大腿,重重地磕在她椅子下方的地板上。
陈某猝不及防,狠狠瑟缩一下,看清楚那是个手持的胎心监护仪,一看就很旧了。
她咽了下口水,心虚地辩解:“不是我……我没给你接过生。”
“不是你还有谁!你脱不了干系!我今天就是来指控你的!你休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女病人情绪已经歇斯底里,眼睛里射出怨毒的目光,恨不能将对面的陈某当场处刑。
“真不是我!我们那有三个医生……
是老蔡?要不是罗胖子?肯定是老蔡!
你是老蔡开的刀吧?她前一阵儿差点弄死了一个……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我,找她去!”
陈某被骂得十分着急,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仿佛给自己找到了退路。
审讯的人和旁观的人都听明白了,在他们这一批入狱的十四人里,只有两个医生,原来还有漏网之鱼!
女病人趁热打铁,扯着喉咙低喊:“老蔡什么老蔡!你们这些黑心烂肝的都是一伙的!
看看我经历了什么?我躺在那儿大出血,警察再晚到一分钟,我都没命了!”
见她突然软弱,陈某露出嘲讽:“你现在不是好了吗?你有证据吗?
你当初也是自愿的吧?我们不强迫人的,有合同,白纸黑字。
警察同志,你说这事儿不能赖我们吧?”
她问的是坐在一旁的阿萍。
陈某提到那些合同,阿萍和外面的几人都看过,关键内容都是用的隐语和替代语,没办法直接拿来当证据。
这也是犯罪分子抵死不认罪的原因。
阿萍正准备出言震慑几句,轮椅上的人急了,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哼!你们别想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