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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斯嘉:“他俩一直这样吗?你小时候呢?”
梁熠琛:“我小时候,他们好像关系还不错,他还正常回家吃饭过夜,陪我和我妈。
后来慢慢地就不行了,他们总吵架,他也不爱回家了。”
何斯嘉:“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熠琛:“可能是我十岁还是九岁的时候。”
何斯嘉:“发生什么事了?”
梁熠琛:“嗯,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们大吵了一架,吵得快要离婚了,在那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
后来我外公来了,他们没离成,就一直好不起来了。”
何斯嘉看着这个明显就不开心的孩子,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听着,男子汉,你已经长大了,马上就成年了。
你会有自己的生活和轨迹,要靠自己活出想要的样子,让自己变得强大。
这样你就可以从那个家的影响中挣脱出来,不被他们任何一个人所左右。”
梁熠琛眼神稍稍明亮,又有些犹豫:“我可以吗?”
何斯嘉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当然可以。
不过首先,你要战胜自己心里的阴影。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梁熠琛捏着那张名片,心中十分忐忑。
“何医生,久等了。这个孩子交给我吧。”画像师韩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将不安的少年迎进了屋。
“辛苦韩警司。梁熠琛,我们回头见。”何斯嘉挥挥手,摇着轮椅回到刑警队办公室。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顾宁睿和阿炜已经快速调出案发当天河洲酒店的监控,一群人正围在电脑前激烈地讨论。
“这不可能!根本没有梁某,也没有梁熠琛提到的那个男人和箱子的踪影!”阿炜大声地宣告。
“最新消息!酒店安保部门说了,当天晚上9点半,酒店监控例行维护,关闭了20分钟。”顾宁睿刚刚结束了跟那边安保部门负责人的一次谈话。
阿炜仔细查看时间,果然监控是有缺失的:
“我说呢!
那很有可能,梁某和那个男人都是在那个时间段进入酒店躲了起来,然后那个男人叫了保洁,等到保洁清理完房间离开前,梁熠琛进入房间。
而后,那个男人拖着箱子进房间,离开,梁某才出现在房间里。
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在20分钟内完成的。”
武峻宇滑动视频,快速地分析:“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10点以后的监控是完好无损的,并没有这几个人离开的踪迹,只能看到大约10点40左右,梁熠琛从房间出来,坐电梯离开的画面。
随后半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这个房间门口除了保洁来打扫时出现过一次,再无其他人出现。”
顾宁睿在自己的电脑上反复倒镜,查看保洁的镜头。
他问阿炜:“你觉不觉得这个保洁有点奇怪?”
阿炜不以为然:“有什么异常?保洁进入房间是11点左右。
如果人走了,马上叫保洁清理现场,灭掉痕迹,也算是常规操作。”
顾宁睿却问:“那为什么他们进入房间之前,还要叫保洁打扫?”
阿童在一旁猜测:“爱干净?没准儿有洁癖,现在很多人都这样。”
顾宁睿还是质疑:“既然他们选了这里作案,那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事前要打扫或者检查现场的话,是不是自己来做保险一些?”
阿童:“也许是时间不允许?或者他们因为别的事不方便自己打扫?”
武峻宇表现得对这各种可能性一视同仁: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问问他们,看他们自己怎么说。
大家分头行动。
阿童跟我出外勤,叫上法医、痕迹,马上封锁河洲酒店903房间!
这里丁一你来主持。阿蕊刚去了云门分局,估计快回来了。
下一个是卜今朝,交给丁一、何医生、阿蕊你们三个问询。
顾宁睿,你和阿炜继续查监控,随时关注网络。
出发!”
果不其然,武峻宇前脚刚走,阿蕊后脚就回来了。
听到马上就要问询卜今朝了,阿蕊拨通了武峻宇的电话,按了免提,大家一起听:
“武队,丁队,见卜今朝之前,有个情况,我先汇报一下。”
“长话短说。”武峻宇在车上,讲话自然不太方便。
“我先去了云门分局,又去见了越念秋。
据越念秋说,卜今朝是温渺的前男友,卜芸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阿蕊言之凿凿。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何斯嘉还是很震惊。
她立刻想到了什么,摇着轮椅,找到从河洲酒店拿回来的那个纸箱子。
“我来。”顾宁睿拿起旁边的美工刀,帮她拆封了胶带,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全是信封,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摞着。
每一个信封的正面,都有精心手绘的图画。
何斯嘉拆了几封来看,心惊得手脚颤抖,如堕黑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这些是……”等大家都看清楚这一箱子的东西,均唏嘘不已。
阿蕊已经挂了电话,跟大家说起今天的调查。
“代孕的事和卜芸的事,越念秋一直保守秘密,是看在她和温渺这么多年的情谊上。”
越念秋和温渺是乐铖艺院同期的训练生,在那五十几个人里关系最为要好,那段单纯美好的时光一直是她人生中最宝贵的回忆。
即便后来疏远了,她们也不是毫无来往,而是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藕断丝连的关系。
越念秋有一双儿女,儿子生病手术需要找专家,还要支出巨额手术费,这些都是温渺帮她搞定的。
但是最近,就在阿蕊去乐铖艺院调查温渺的前一天,有人给越念秋发了威胁短信,说要她跟警察说出温渺代孕的事,否则以后就别想看到儿子女儿回家。
越念秋当然是不信的。
就在那天下午,丈夫去接儿子女儿,回家的路上果然遇到车祸。
对方是一辆大货车,将她丈夫的车撞离了车道,扬长而去。
车子是坏了,还好人没事。
她紧接着又收到威胁短信,说如果不按他们说的做,类似的事情有可能会经常发生。
第二天,她迫不得已,才跟阿蕊说了那些,还谎称自己跟温渺没有联系。
这次再去调查越念秋时,阿蕊先往云门分局打电话了解情况。
他们提供了一条线索,就是那天越念秋丈夫的报警记录。
当时云门分局调查了那起事故,将货车司机拘捕,司机一口咬定是自己酒后误事,只能拘捕罚款了之。
阿蕊很无奈:“我去看守所见了那个服刑的司机,看起来没什么疑点。
分局物证科的同事也查过给越念秋发威胁短信的那个加密手机号,一无所获。”
“交给我们试试。”阿炜很有信心。
他往群里发了一份文件给大家看。
自从上次顾宁睿建议可以利用暗网查找一些关键线索,武峻宇就以专案组的名义向上级做了申请,刚好现在已经通过审批回复。
顾宁睿即刻开始上暗网社工库查那个加密号码,阿炜在一旁观摩学习。
丁一跟何斯嘉、阿蕊稍作商量,脚步郑重地走进问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