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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力道一收,稳稳擒住仍在咬牙不甘的齐王,将他从地上拉起,押出养心殿。
薛兆川命禁军上前,取来禁锢绳索,利落反手捆缚住齐王四肢。粗麻绳索死死勒进锦衣皮肉,将他方才所有的疯狂戾气、所有的谋逆气焰,尽数锁困。
齐王肩头被制,动弹不得,眼底仍是不甘落败的赤红偏执。
太子缓步走到他身前,褪去方才逆转战局的沉静从容,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忧与急切。
他盯着被缚的齐王,声音冷沉坚定,没有半分迂回:“二弟,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你败局已定。”
“我只问你一句,你给棠悦下的奇毒,解药何在?”
此话一出,原本隐忍沉默的齐王,骤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嘶哑又讥讽,带着彻骨的嘲弄与鄙夷,在冷风中格外刺耳。
他抬眸,死死盯着太子,眉眼尽是扭曲的不屑:“哈哈哈……到了这种生死定局的时刻,你心心念念、唯一惦记的,居然是一个女人的性命?”
“大哥!”
他用力挣动绳索,青筋浮起,声声嘲讽,极尽鄙夷:“你身为储君,身负天下社稷、万民苍生!如今皇权动荡,你不思稳住朝局、安抚朝野,偏偏执着于一介女子的生死!”
“为了一个夏棠悦,你弃大局于不顾!你这般儿女情长的性子,根本不配居储君之位,更不配执掌这万里大周江山!”
“我筹谋半生,一直不服父皇偏心于你,今日我方才知晓,你的确不如我!你连帝王最基本的绝情克制都没有,终究是个为情所困的懦夫!”
太子身形微僵,面色微白。
他知晓齐王所言没错。
可他无悔。
江山万里易得,心头挚爱难寻。他可以输权、输势、输名分,唯独不能输了夏棠悦的性命。
面对齐王极尽鄙夷的嘲讽,太子眼底最后一丝兄弟温情彻底褪去,只剩冰冷决绝。
太子俯身,凑近齐王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我不配做太子也好,我儿女情长也罢,今日我只要棠悦活。”
“你不肯交解药,是么?”
“那便休怪我无情。”
“你府中齐王妃贤良温婉,膝下一双儿女尚且年幼,懵懂无知。”
他眸光凛冽,毫无退让:“你若执意藏起解药,不肯救棠悦。那我便下诏,令齐王府上下悉数殉葬。你王妃、你一双孩儿,尽数为棠悦陪葬。”
“你毒杀我挚爱,我便绝你血脉。”
方才还极尽嘲讽、桀骜疯狂的齐王,浑身骤然一震。
他眼底的讥笑瞬间僵死,脸上所有偏执戾气尽数褪去。
他可以败、可以死、可以被圈禁终身、可以背负谋逆千古骂名。
可他放不下温柔贤淑的王妃,放不下年幼无辜的一双孩儿。
齐王死死咬着牙,腮帮紧绷,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屈辱与不甘。
冷风刮过眉眼,他胸腔剧烈起伏,喉间滚出沉沉的戾气,死死隐忍良久。
终于,他闭紧双眼,卸下所有傲骨与张狂,沙哑憋屈,满是屈辱:“解药……在西郊后山,白云崖下的密室之中。”
“崖底青石暗格,玉盒封存,便是唯一解药。”
薛兆川立在一旁,全程冷眼静观。
太子听闻解药下落,心头大石微落,来不及感慨半分恩怨纠葛,当即沉声下令:“即刻派人快马奔赴西郊后山,取回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