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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把她抱起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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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打伞,护士服外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开衫,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盒。

看到周凡过来,她立刻跑了几步迎上来,钻进他的伞下。

“你怎么不打伞?”周凡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嘛。”她缩着肩膀躲在他伞下,整个人因为冷而轻轻发抖,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向日葵,“我给你做了饭!”

“你不是值夜班?”

“是啊,所以我提前来食堂借了灶台。你上次说食堂的红烧肉太腻,我就自己买了五花肉,按你教的方子加了山楂和陈皮,炖了两个小时,肥肉全化了,一点都不腻。”

她把保温盒的盖子揭开一条缝,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在雨幕中格外诱人。

周凡带她上楼进了宿舍。

江晚晴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掏出两双筷子、两只碗、一包纸巾——准备得比食堂外送还齐全。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在宿舍?”

“徐老师说你下午在写会诊记录,以你的速度,五点半之前肯定能写完。”她把筷子递给他,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对面,“而且我发微信问你今晚想吃什么口味的奶茶,你没回。这说明你在忙。你在忙的时候,晚饭肯定不会按时吃。”

她双手托腮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你分析得比会诊记录还仔细。”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是我的重点研究对象。”

周凡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确实炖得很烂,山楂的微酸中和了猪肉的油腻,陈皮的清香渗进了肉丝里。

这味道让他想起李秀娥灶台上的那口老铁锅——那口锅里炖出来的肉,也是这个味道。

“好吃吗?”江晚晴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好吃。比李秀娥做的还差点,但已经很好了。”

“李秀娥是谁?”

“村里的邻居。她蒸的馒头和炖的红烧肉,是我吃过最好的。”

江晚晴沉默了几秒,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开口:“那我下次再练。总有一天超过她。”

周凡看着她低头戳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赵翠花第一次给他织毛衣时说“不合适我再改”,季清漪第一次测土壤数据时说“数据还不够精确”,柳如茵第一次写自然课教案时说“我再改一版”。

她们每个人在各自不擅长的领域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跟某个看不见的标准较劲。

而这个标准,恰好都跟他有关。

吃完饭,江晚晴收拾碗筷时看了眼窗外。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周老师。”她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保温盒里,低着头开口,“今晚——我不想回护士宿舍了。”

她抬起眼,耳根已经红透了,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

“我今晚不值夜班,今晚——我是自由的。宿舍里没人等我,也没人知道我在这里。”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沾着洗碗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这次她没有攥紧,只是轻轻地捏着,像一个在询问能不能进门的孩子。

“外面的雨太大了,走回去会淋湿的。”

周凡看着窗外。

雨确实很大,雨水顺着窗玻璃往下淌,把窗外那棵法国梧桐的枯枝冲刷得摇摇晃晃。

省城的雨天没有柳沟村那么好闻——没有柴火味,没有泥土香,只有汽车尾气被雨水打湿后泛起的微微酸涩。

他把窗帘拉上,转身看着她。

江晚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把嘴唇印了上去。

她的嘴唇上有刚才偷吃的半块山楂,酸酸甜甜的,混着她自己唇膏的蜜桃味。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紧跟着炸响。

她被雷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好响的雷。”她说,“但不吓人了。因为你在。”

周凡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宿舍的单人床比值班室的折叠床宽一些,但两个人躺在上面还是需要紧挨着。

她的身体在被雨水浸湿的衣服下微微发凉,但被他触碰的那部分皮肤却迅速升温。

“这次我不紧张了。”她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这次我想试试——自己来。”

她说“自己来”时耳根红透了,但手没有停。

她帮他脱掉毛衣和衬衫,叠好放在一旁;又帮他松开皮带,手指在皮带扣上只迟疑了一秒就熟练地解开——上次练习过,这次就记住了。

然后她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台灯把她还湿着的长发照得发亮,几缕碎发贴在她脸颊上,衬得她眼里的光亮格外柔软。

她伸手解自己的上衣扣子,一颗一颗往下,动作不快,但很坚定。

“我在护士宿舍对着镜子练过。”

她坦白这件事时,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练别的——是练怎么看着你的眼睛说话。因为平时跟你说话,我总是忍不住低头。我想改掉这个毛病。”

上衣滑落。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小巧而精致,跟她护士服下那件朴素的棉质内衣完全不同——是专门穿的。

“好看吗?”

“好看。”

“买了很久了。”她把内衣肩带从肩膀上褪下来,动作有些生涩,但眼神始终没有躲闪,“一直没有机会穿。”

她俯下身吻他。

这个姿势让她的长发垂下来,把他的视线笼在一片黑色的帘幕里,只看得到她鼻尖的轮廓和嘴唇的光泽。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摸到了他的心跳。

“上次我练心脏听诊,你笑了。”她在他唇边低声说,“这次我不用听诊器——用手。”

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掌心下心脏的搏动。

他翻身把她压在

“上次结束之后,我在宿舍自己量了血压。”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断断续续,“高压一百四,低压九十。比运动完之后还高。所以你不是我的镇定剂——你是我的——强心针。”

说完强心针三个字,她自己先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敢看他。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她借着雷声放开嗓子叫了一声。

那声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响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来,鼻尖蹭着他的下巴。

“雷声太大了,没人会听见。”

“那就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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