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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她怎么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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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漪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很好。我一直想找一个临床医学的合作者。林医生的专业背景合适——她在镇卫生院的时候处理过很多农药中毒和职业病病例,对环境和健康的关系有临床经验。我明天把数据发给她。”

她把湿笔记本放在诊桌上晾着,然后走到他面前。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她身上有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

“你刚才跟林医生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柔。”她说,语气平稳得像在报告一个客观观察。

“不是那种刻意的温柔——是自然的。你对每一个离开柳沟村的人,都保持联系、提供帮助、维系关系。这不是多情——是重情。”

她摘掉眼镜放在诊桌上,踮起脚尖吻了他。

她的嘴唇还是凉凉的,带着雨水的清新。

“惊蛰打雷——土壤里的虫子开始动了。微生物也活跃了——今年的土壤数据会很好。”

她退后半步,把实验服的扣子解开。

“但今晚——我不想分析数据。今晚只想分析一件事——你的嘴唇温度在我吻上去之后,从三十四度升到了三十六度。这个升温幅度——比我预想的要大。”

她把实验服叠好放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深绿色的衬衫和卡其色的棉布长裤。

她站在他面前,耳根微红。

“上次那套淡紫色的——已经穿过很多次了。下次去省城开会,再买一套新的。你想要什么颜色?”

“你定。”

“那就——深蓝色。跟赵姐给你织的那件毛衣一个颜色。”

她的嘴角翘起来。

“不是因为吃醋——是因为那个颜色确实好看。”

她把他拉到诊床边上,又停住了。

“车载实验室的除湿机坏了,里面太潮。今晚就在这里——诊床虽然窄,但有你的味道。”

窗外的雨又密了一些,雷声隐隐地滚过天边。

诊床的弹簧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她的呼吸,贴着耳根,温热而急促。

“惊蛰的雷声——对失眠有影响吗?”

“有。雷声会让人更难入睡。”

“那我今晚可能睡不着。”

她的手指按在他胸口上,声音里带着一点罕见的、软下来的笑意。

“除非——你帮我消耗掉足够的精力。”

雨声盖过了很多声音,但盖不过心跳。

她的手指一直按在他胸口上,像是在测一个什么数据,又像是舍不得拿开。

黑暗中她的身体贴上来,温度和重量都刚刚好,像一场落在惊蛰的雨,不急不缓地渗透每一寸土壤。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呼吸被窗外的雷声遮得断断续续。

“我要到了。这一次——不说数据了。”

雷声在天边炸开,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然后柔软下来,伏在他胸口上大口喘气。

雨声又把世界填满了。

后来他翻过身,诊床在他们身下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声,混在雨里,像春雷过后的余韵。

她的手指从枕头边缘松开,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扣住。

最后一声闷雷滚过远处山脊的时候,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窗外渐渐稀疏的雨声。

季清漪翻过身,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诊床的床单被汗水和雨水的气息浸透了,皱巴巴的。

“刚才那三个字——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

“明天我继续测土壤。你继续给人看病。我们都是很忙的人——但至少今晚,我们不忙。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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