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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我叫颜小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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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走了。”她直起身,低头看着他,彩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变幻着颜色——红的、蓝的、绿的、黄的,她的眼睛在彩光里依然是那双好奇的、干净的眼睛。

“走之前,”她牵起他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我想画一次你。”

“怎么画。”

“用我的方式画。”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隔着宽大的白T恤,能感觉到她心脏正有力地跳,一下接一下,越跳越快,震得他的掌心发麻。

“他们说画人体要先懂解剖,你是医生,你应该最懂。”

她拉着他回了招待所房间,关上门,反锁了。

把颜料桶和画具包推到角落里,空出房间中央那片空地。

她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就够了。

她当着他的面,把背带裤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裤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她把长裙也脱了。

里面是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衫,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银边。

“别开灯,月光就够了。”她按住了他去开灯的手,把他推到床边坐下,然后自己后退了两步,站在月光里。

她把吊带衫从头顶脱掉,赤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

月光从窗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瓷器一样莹白。

她的小腹不算平坦,有一层薄薄的脂肪,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别动,我来画。”

她走近他,跨坐在他腿上,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动作很慢,和她画花蕊时一样细腻——每解一颗,她就低头在那片新露出的皮肤上用嘴唇轻轻碰一下。

她是在用嘴唇当画笔,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身体。

把他上衣全脱完后,她把手掌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他心跳的节律。然后睁开眼,仰起脸看着他。

“你的心跳很稳,像鼓点。”

她低下头,又用嘴唇在他锁骨下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抬头问他:“这儿——是什么穴位。”

“膻中。心包经的募穴。”

“心包经……”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又低头亲了他胸口一下,“那这儿呢。”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中线慢慢滑下去,嘴唇也跟着往下移动,像是在画布上铺设最细腻的底色。

他们之间不再需要问穴位了,她的手指和唇舌代替了画笔,而他身体的每一次紧绷与舒展,都是她落笔的依据。

周凡将她拉起来,翻转压在床上。

颜小染在他身下仰躺着,她在月光下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调色盘,每一处皮肤都是不同的色调——脸上的绯红、脖子上的象牙白、胸前两团软肉的雪白、肚脐周围淡淡的晒痕、以及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肉粉色。

“啊——周凡——你——”

她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我好久没——没人碰过我——”

周凡停下来,俯下身,嘴唇覆在她额头上,等她适应。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慢慢松开了。

她在他耳边说,声音细若蚊蚋:“现在可以了。”

颜小染的喘息不像别人那样千回百转,而是直来直去的,像她这个人一样——舒服了就坦率地承认,毫不掩饰,毫无保留。

“嗯——对——你别停——我在画——在脑子里画你——”

她的手在他后背上不停地划拉,时而是排线,时而是点彩,时而是晕染。

她说过的——画画的人,会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记住最重要的人。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嵌进肌肉里,才重重落回床垫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的湿痕。

周凡也攀到了那个最高的地方,然后和她一起坠入了一片温暖的深蓝里。

之后他躺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听窗外蛐蛐的叫声。

颜小染缓过来后,翻身起来,从扔在地上的画具包里掏出一支最细的零号画笔和一小瓶群青颜料。

她拧开颜料瓶,用笔尖蘸了一点群青,然后拉过周凡的手,在他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画了一朵小小的藿香花。

“送你的,”她把画笔放下,合上他的手,把他握成拳头的手包在她两只手里,“你收好了。这朵花洗不掉,是矿物颜料,能留好多年。”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脸上是在笑的,酒窝深深地印出来。

“以后你每次洗手看见这朵花,就想起我来。”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

然后轻声说:“我叫颜小染,颜色的颜,渲染的染。谢谢你让我画你。”

第二天清早,颜小染把面包车开到了卫生室门口。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还是背带牛仔裤,不过是另外一条,洗得发白。头发用新的花布头巾包好,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抹了点润唇膏。

她敲了敲卫生室的门,周凡开了门。

她已经把画具和行李全都装车了,面包车发动着,排气管突突地冒白气。

“走了。”她站在门口,冲他伸出手——那手心里躺着一管全新的群青颜料,是她昨天在镇上买的。

“这管是新买的,送给你。那管旧的我自己留着,里面剩的不多了,但我能用它画好多东西——”

她顿了顿,那双好奇的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包括记住你锁骨和腰侧的线条,腹肌有几块,还有心跳的频率。”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印了个吻,很轻。

然后转身跳上面包车,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的还是那首跑调的摇滚老歌,歌声在村道上空回荡。

面包车突突突地开出村口,消失在藿香花海的尽头。

周凡站在卫生室门口,摊开手心——左手心里是昨晚她画的那朵群青藿香花,右手心里是刚才她给的新颜料管。

他笑了笑,把颜料管装进白大褂口袋里,转身回了卫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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