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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柳如茵笑了一下,“穿着白裙子,踩着高跟鞋,拖着个大行李箱,在村口下了大巴就傻眼了。那天也是下雨,我站在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心想这是什么地方啊,路都是泥的。”
“然后呢?”
“然后你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柳如茵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笑,“你把我的行李箱绑在后座上,给我一件雨衣,说‘上车’。我当时犹豫了好一阵,心想这个骑摩托车的男人我根本不认识,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结果呢?”
“结果你的白大褂领口露出来了,”柳如茵笑出声来,“我看见白大褂就放心了,心想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医生应该不是坏人。”
周凡也笑了。
柳如茵站起来,走到周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被应急灯照得发白,但嘴唇内侧是湿润的粉红色。
“周大夫,我现在觉得,那天的大巴把我送到柳沟村,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说完,弯下腰,吻住了周凡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
柳如茵的嘴唇很软,接吻的动作很生涩,带着一股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
她吻了他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我第一次主动亲人,”她低声说,“技术不好,你别介意。”
周凡站起来,把她抱起来放在课桌上。
柳如茵坐在课桌边缘,两条腿悬在空中,膝盖并得紧紧的。
周凡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捧着她的脸。
“技术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他说,“得我来说。”
他吻上去。
这次是他主导,吻得深而安静。
柳如茵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两只手撑在课桌上,手指抓紧了桌沿。
窗外的雨声把两个人的呼吸都吞没了。
周凡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裙子后面的拉链。
拉链一开,碎花裙子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腰间。
他停了一下,在应急灯的白光里看她。
她有些害羞,抬手挡了一下,又慢慢放下了。
周凡低下头,把吻落在她的额角、耳垂和心口。
柳如茵的呼吸乱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小声叫他的名字。
“周大夫……周大夫……”
“别怕。”他轻声说。
他把她抱得更紧,课桌在身下轻轻响动。
后来的事情像那场雨一样,来得自然又汹涌。
她疼了一下,身体绷紧,却没有躲开。
渐渐地,她的胳膊缠上他的背,呼吸里带上了细碎的、柔软的声音。
应急灯的白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着,像窗外雨里的树影。
她在他怀里小声地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确认这不是梦。
周凡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最后她伏在他胸口,两人听着雨声,很久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暴雨中的教室里抱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都小了,从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凡,”柳如茵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柔,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周大夫”,“我想留在柳沟村。不是支教,是留下。在这里教书,在这里生活。”
“你妈能同意?”
“她不同意我也要留下。”柳如茵抬起脸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很亮,“这里有我的学生,有藿香花,有自然课,还有你。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
周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就留下。”
柳如茵笑了一下,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操场上的积水反着月光,亮汪汪的。
明天太阳出来,水就会退,教室的房顶也会修好,孩子们会回来上课,柳如茵会站在讲台上带着他们画新的自然笔记。
一切都会照常进行。
但今夜,在这间漏雨的教室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