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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舌头热烈而灵活,和他的缠在一起,像两个摔跤手在较劲。
周凡把她按在一棵老松树上,手从她的牛仔夹克下摆伸进去,摸到她背心下汗湿的肌肤。
梁雪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贴着他的胸膛。
“你胆子很大。”周凡说。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想要的就去拿。”梁雪扯开他的衬衫下摆,冰凉的手指贴上他的腰侧,“我想要你,周凡。”
周凡不再客气,低头吻住她。
两人在松树下相拥,风从山坡上吹过,草叶簌簌作响。
梁雪的喘息声混在风里,热烈又放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野草地上。
“下周三,我还来。”她后来靠在他怀里说,语气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周凡摸着她汗湿的头发:“你倒是不客气。”
梁雪笑了,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腿上,低头看他:“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周凡,我要跟你保持这种关系,有问题吗?”
周凡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很轻松。
这女人要什么就说什么,不绕弯子,也不哭哭啼啼。
“没问题。”他说。
梁雪满意地亲了他一口,从他腿上站起来,捡起衣服穿上,把牛仔裤扣好,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样子。
“秦总说了,以后柳沟村的货都由我送。”她冲他眨眨眼,“所以,你跑不掉了。”
说完,她大步往山下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野。
周凡坐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慢抽。
这柳沟村的风,怎么吹都带着女人的味道。
十月头上,沈秋岚从县里开完会回到柳沟村,带来一个消息:省里要搞“乡村振兴示范点”评选,柳沟村入选了候选名单。
县里很重视,派了工作组下来考察。
沈秋岚忙得脚不沾地,拉上周凡和季清漪,把药材基地、初加工车间、合作社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周凡白天坐诊,晚上去村委帮忙,连着熬了三个通宵。
这天傍晚,季清漪来找他,说在车载实验室给他准备了点东西,让他过去。
周凡去了。
实验室里开着空调,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草药的混合气味。
季清漪让他坐在操作台前,从一个小冰柜里取出几只试管,里面装着棕褐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周凡问。
“藿香纯露的提取液,加了点艾草和其他几味药材。”
季清漪把试管举到灯下看了看:“我按照古籍里的方子改良的。你最近太累了,脸上都冒痘了。”
周凡摸了摸下巴:“有吗?”
季清漪没说话,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坐在一把可调节的椅子上。
然后她弯下腰,把试管里的液体倒进一个烧杯里,又兑入一些温水。
“把头伸过来。”她说。
周凡听话地低下脑袋。
季清漪用一块纱布蘸了药液,轻轻地擦过他的额头、鼻梁、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药液也是凉的,但擦在皮肤上却有股温温的辣意,很舒服。
“这方子有镇静、抗菌的作用。”季清漪一边擦一边说,“比你买的那破洗面奶强。”
周凡闭着眼,嘴角勾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用的什么?”
“我去过你浴室。”季清漪说,语气平平的,“你的生活用品我都看过。牙膏、肥皂、洗面奶,都是镇上小卖部买的便宜货。”
周凡睁开眼,看着她。
季清漪的眼镜片反射着白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耳垂已经红透了。
“你研究我研究得挺细。”周凡说。
季清漪把纱布扔进消毒盘,直起身来:“我这个人就这样。我对你……对你的身体,也是研究的态度。”
周凡站起来,把她的眼镜摘下来。
季清漪的眼睛果然又水又亮,像从镜片后放出来的两只惊慌的小兽。
“那季老师研究出什么了?”他问。
季清漪的脸更红了,但她没躲,反而把下巴抬起来:“研究出你这个人……对我有反应。”
周凡低下头吻她。
季清漪的身子软下来,两只手抓着他的前襟,像在实验室里抓着一根救命的试管。
周凡把她抱到操作台边,让她坐在台面上。
季清漪的白大褂衣角被揉乱,露出里面的浅色裤子。
“这里……是实验室……”季清漪喘着气推他。
“实验室怎么了?”周凡一边吻她颈窝,一边低声笑,“你不是最喜欢实验吗?”
季清漪说不出话了。
操作台上的仪器灯一闪一闪,空调的风吹得试管轻轻碰撞。
两人在昏黄灯光下相拥,呼吸交叠,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实验。
季清漪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羞耻和克制,却更显得撩人。
“周凡……周凡……”她忽然抓紧他的肩,声音发颤。
之后,她软倒在周凡怀里,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两人在实验室里抱了好久,直到季清漪的手机响了。
她浑身一激灵,从周凡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接电话。
“喂……嗯,好的,我马上过去。”
她挂掉电话,回头看向周凡,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尽:“是村委会打来的。沈秋岚说考察组明天到,我们得再去对一遍材料。”
周凡把她拉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先去,我收拾一下这里。”
季清漪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她的眼睛湿湿的,像有千言万语。
“周凡,下次……”她的声音很轻,“下次我可以申请一个更私密的实验空间。”
周凡笑了:“好。”
第390章秋分
秋分那天,考察组如期而至。
一行五个人,带队的是省厅一位副处长,四十多岁,姓方,微胖,话不多,但眼睛很毒。
沈秋岚和村长老孙头全程陪着,把柳沟村的药材基地、初加工车间、合作社的资料都过了一遍。
周凡穿着干净的白大褂,在卫生室配合考察。
方副处长进来转了转,翻了翻慢性病随访台账,问了几句公共卫生的事。
周凡对答如流,方副处长点点头,在表上记了什么。
考察组走了以后,沈秋岚一屁股坐在村委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怎么样?”周凡问。
“应该问题不大。”沈秋岚揉了揉眉心,“方处长虽然话不多,但临走前跟我说了句‘你们的工作做得实’。这话不轻。”
周凡给她倒了杯水。
沈秋岚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睛却看着他。
“今晚有空吗?”
周凡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水不是白喝的。
“有空。”他说。
沈秋岚点点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翻材料。
她的耳尖红了一点点。
晚上九点,周凡去了沈秋岚在村委二楼那间宿舍。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摊着明天要用的讲稿。
沈秋岚开了门,头发散着,穿了件松垮垮的白色长袖T恤,下摆刚刚盖住屁股。
两条腿又直又白,光脚踩在水泥地上。
“进来坐。”她说,声音很轻。
周凡进去,坐在床沿上。
沈秋岚关了灯,只留了书桌上的小台灯,光线昏黄。
“我今天特别想见你。”她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透进来,照在她的光腿上。
“考察组走了以后,我一直紧绷着。现在松下来,反而特别想找人说说话。”
“所以我来了。”周凡说。
沈秋岚转过身,她穿得很单薄,白色T恤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周凡,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柳沟村,去更大的平台?”
周凡没说话。
“以你的能力和人脉,去县里甚至市里,都不是问题。你在柳沟村能做的,出去了可以做更多。”
沈秋岚走近他,声音低下来:“我可以帮你。我在县里的人脉虽然不算多,但总有办法。”
周凡伸出手,把她拉到怀里。
沈秋岚顺从地跨坐在他腿上,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你为什么想让我走?”他问。
沈秋岚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因为我知道,你留在这里,就不会是我一个人的。”
周凡愣了一下。
她今晚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沈秋岚,工作起来雷厉风行,私下里也带着公务人员的克制。
但此刻她软得像只猫。
“我有点怕。”她说,“怕自己陷得太深。”
周凡托起她的脸,吻掉她眼角的一滴泪:“那你当初就不该把我拉进来。”
“我后悔过。”沈秋岚说,眼泪又掉下来,“但更多的时候,我感激你。没有你,柳沟村的药材基地可能根本撑不下来。”
周凡没再让她说。
他吻住她,把她轻轻压在那张单人床上。
台灯昏黄,月光从半拉的窗帘后漏进来,照着她发红的眼角。
沈秋岚抓紧他的衣袖,呼吸又轻又乱,像怕惊动什么。
小床轻轻响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两人在月色里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很久以后,沈秋岚才轻声说:“周凡,不管以后怎么样,在柳沟村的这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充实的。”
周凡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
沈秋岚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窗外,秋虫呢喃,月光明亮。
柳沟村又过去了一个安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