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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林青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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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我明天就要回省城了。我负责的调研部分做完了。”

她看着他,目光坦荡而认真。

“走之前,我想跟你好好待一会儿。什么都不做也行,就待着。”

周凡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白衬衫,黑裤子,辫梢系着蓝色丝带,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讲师。

她身上那股檀香味又飘过来,淡淡的,沉静的,像一座小庙。

“去后面坐吧。”他说。

沈念站起来,跟着他走进后面那间小屋。

她坐在床沿上,周凡坐在椅子上。

两人隔着一尺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沈念忽然站起来,走到周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周凡。”

“嗯。”

“我喜欢你。”

她说,声音很稳,但嘴唇在抖。

“从第一天看见你在药柜前整理药的时候,就喜欢。你跟她们怎么样我不管,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无聊或者报复才来找你的。”

周凡仰头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白衬衫下摆微微颤动,像一面白旗。

“那你为什么要回省城?”

“因为我还有工作。”她说,“但我会回来。下个月项目组要来做总结,我还来。”

“然后呢?”

“然后……”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跟他平视。

她的脸离他很近,呼吸喷在他脸上,檀香的味道更浓了。

“然后我想让你记住我。”

她说完,主动亲了他。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周凡发现她的唇比看起来软得多,也热得多。

她亲得很小心,很慢,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指按在他肩膀上,微微颤抖。

周凡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沈念整个人软下来,伏在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瘦,腰细得周凡一只手就能圈住。

她的身体很凉,但亲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发热,从里到外地发热。

“周凡……”她在接吻间隙叫他名字,声音含糊,“我其实……特别紧张。”

“我看出来了。”

“别笑我。”

“没笑。”

她在他怀里待了很长时间。

最后一步没有发生。沈念说“我想留到下次”,周凡没有勉强。

她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手指在他掌心画圈。

“你的心跳很慢。”她说。

“你的很快。”

“因为我紧张。”

她抬起头看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没了眼镜的遮挡,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周凡,我回省城后,每天给你发微信。你不许不回。”

“好。”

“还有。”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下次来,我要你教我接吻。我刚才表现得不好。”

周凡笑了:“你表现得很好。”

“真的?”

“真的。”

沈念满意地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小姑娘。

她站起来整理衣服,把眼镜戴回去,辫子重新理好,又变回了那个禁欲系的副组长。

但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周凡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

第七天,项目组全部回村,准备第二天的总结汇报。

晚上,姜寻约周凡去民宿露台。

周凡到的时候,姜寻已经在了。

她换了件黑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地系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山影。

“来了。”她没回头,但听到了脚步声。

“就你一个人?”

“其他人在楼下整理材料。沈念在写报告,许卿在核对数据,顾澜在剪片子。我偷个懒。”

周凡走到她旁边,也靠在栏杆上。

五月的夜风带着暖意,远处有蛙鸣和虫叫,星星很亮。

“周医生,这七天,你跟她们都相处得不错。”

姜寻抿了一口酒,侧头看他。

“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

“周凡,我也是从基层上来的。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周凡没接话。

姜寻把酒杯放在栏杆上,转过身正对着他。

这一转身,睡袍的领口松了些,露出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我跟她们不一样。”她说,声音低下来。

“她们是来找乐子的,我是来干活的。但干活之余,我也不介意找点乐子。”

“姜组长……”

“叫我姜寻。”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几厘米的距离。

她的呼吸里带着红酒的醇香,喷在周凡下巴上。

“周医生,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七天,你让我的组员都很有干劲。”

“沈念的报告写得比平时好,许卿的规划比平时细,顾澜的片子比平时有感情。她们都说是你的功劳。”

“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

她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你让她们开心了。开心的人,工作起来就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嘴唇红润,微微张着。

她比沈念大,比许卿沉稳,比顾澜成熟,身上有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自信和从容。

“今晚,”她说,“我想让你也让我开心一下。”

“姜寻,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

她凑近一步,整个人贴上来,丝质睡袍滑腻温热,贴在他身上像没有阻力。

“周凡,我看人很准。你是一个需要被需要的人。”

“你留在这村里,不走,是因为你放不下这些需要你的人。赵翠花需要你,李秀娥需要你,海兰需要你,整个柳沟村都需要你。”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我也需要你。就今晚。”

周凡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目光坦荡,嘴角带着一抹笃定的笑。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

“你确定?”

“确定。”

姜寻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她拉着他的手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扇窗,窗帘拉了一半。

月光从另一半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

她解开睡袍的腰带,丝质面料滑落,堆在脚边。

她站在月光里,身体纤细,腰细,腿长,整个人像一尊修长的雕塑。

“看什么?”她问,嘴角翘着。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她走过去,伸手解他的扣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早就看中的礼物。

“周凡,”她仰起脸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带项目组来柳沟村吗?”

“省妇联安排的。”

“是我主动申请的。”

她说,手上动作没停。

“我在省妇联干了八年,见过无数个村,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值得待七天。但你这里,我想待。”

她推着他往床边走。

“所以今晚,你得让我觉得,我来对了。”

那晚的月光很亮,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着,又散开。

姜寻像她做事一样,从容,有分寸。

她不像许卿那样直白,不像顾澜那样急切,不像沈念那样紧张。

她像一个指挥家,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让周凡跟着她的拍子走。

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别急。”“我还没说可以。”“现在,可以了。”

窗外的月亮走了一程又一程,蛙鸣渐渐低了下去。

结束后,她趴在周凡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

“明天我就走了。”

“嗯。”

“下个月还来,做总结汇报。”

“嗯。”

“到时候,沈念也会来。还有许卿,顾澜。她们都会来。”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周凡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月光照在她脸上,丹凤眼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到时候再说。”

姜寻笑了,从他胸口翻下来,躺到旁边。

“周凡,你这个人,挺聪明。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她侧过头看他:“但你记住,这招对别人管用,对我不管用。”

“下个月来,我会让你做个选择。”

“什么选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变得轻而均匀。

周凡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

月光在墙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听见楼下传来沈念打字的声音,许卿和顾澜低声争论着什么,钟晚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这七个女人,来了七天。

七天前,他的世界很简单。

七天后,多了七条线。

他闭上眼,也慢慢睡着了。

……

五月中旬,藿香长得齐膝高,黄芩开花了。

一片一片的紫色,像地毯一样铺在山坡上。

姜寻带着项目组回来了。

这次来的人更多,除了原来的六人,还带了省电视台的一个摄制组,说是要做专题报道。

周凡站在卫生室门口,看着三辆黑色SUV和一辆转播车开进村里。

赵翠花站在他旁边嗑瓜子,李秀娥站在灶房门口,海兰在院子里晒药材,都往同一个方向看。

“周大夫,”赵翠花吐掉瓜子皮,“你那个‘项目组’,又来了。”

“嗯。”

“这次还走吗?”

“应该会走。”

“那你愁什么?”

周凡没回答。

他看见车门打开,姜寻第一个下来,还是栗色短发,米色风衣,利落干练。

然后是沈念,白衬衫,黑裤子,辫子垂在胸前,眼镜片反着光。

许卿穿着件黑色背心,马尾辫高高的,嘴里嚼着口香糖。

顾澜扛着相机,蓝色挑染的头发在风里飘。

林青崖穿着粉色碎花裙,笑盈盈的。

钟晚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

姜寻朝他走过来,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笃定笑容。

“周医生,好久不见。”

“一个月。”

“一个月零三天。”姜寻说,“我记着呢。”

沈念从他身边走过去,没说话,但经过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许卿冲他吹了个口哨。

顾澜的相机对准他,按了一下快门。

林青崖冲他眨了眨眼。

钟晚跑过来,仰着脸说:“周医生,我给你带了省城的点心!”

周凡看着她们,忽然想起姜寻一个月前的那句话——“我会让你做个选择。”

他还没想好选什么。

但六月快来了,藿香开了,黄芩紫了。

柳沟村最好的季节,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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