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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纪云舒的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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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调研接近尾声。纪云舒上午做了最后几个问卷,下午把数据汇总了一下,说晚上想放松放松。

陶乐乐提议去民宿的露台上喝茶,苏念说腰不舒服不想动,纪云舒就让周凡晚上来民宿。

“就当是给我们践行。”她说。

晚上八点多,周凡到了云起小筑。顾小满在楼下收拾厨房,看见他来了,笑着打招呼:“周大夫,省城那几位在楼上等你呢。”

周凡上了楼,露台上摆了一张矮桌,几把藤椅,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纪云舒坐在藤椅上,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下闪闪发亮。

陶乐乐坐在她旁边,抱着个靠枕,穿了件粉色的吊带裙,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

“苏念姐呢?”周凡问。

“睡了,腰还是不舒服。”纪云舒给他倒了杯茶,“坐。”

周凡在她们对面坐下来。茶是绿茶,泡得淡淡的,带着一股清香。

陶乐乐把靠枕抱在胸前,下巴搁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纪云舒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医生,明天我们就走了。”纪云舒放下茶杯,说。

“嗯。”

“调研报告出来之后,我会发一份给你。”

“好。”

陶乐乐在旁边插嘴:“周医生,你以后会去省城吗?”

“不一定。”

“你要是去省城,一定要找我玩。”陶乐乐说,脸微微红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纪云舒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翘。陶乐乐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喝茶。

露台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远处传来的蛙鸣和蝉声。

纪云舒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露台栏杆边,背靠着栏杆,面朝周凡。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白色亚麻衬衫照得半透明,里面的轮廓隐隐约约的。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后仰,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从领口能看到里面薄薄的一层白色蕾丝,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周医生,”她说,“过来一下。”

周凡站起来走过去。陶乐乐在后面看着,抱着靠枕没动。

周凡走到纪云舒面前,她伸手抓住他的T恤领口,把他拉近了。

“陶乐乐在呢。”周凡低声说。

“让她看。”纪云舒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出的气热热的,“你不是喜欢她吗?让她学学。”

她说完,偏过头,冲陶乐乐那边看了一眼。陶乐乐的脸红透了,但没有走,反而把靠枕抱得更紧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们。

周凡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旁边拉了一步,挡在栏杆的阴影里,背对着陶乐乐的方向。

“你故意的。”他低声说。

纪云舒笑了,声音低低的:“我就是故意的。让她知道,你是我先看上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花盆里那几片叶子还在轻轻晃。

纪云舒转过身,靠着栏杆滑坐在地上,衬衫皱成一团,胸口起伏着,脸上全是汗。

周凡理了理衣服,回头看了一眼陶乐乐。小姑娘坐在藤椅上,脸红得能滴血,眼睛里水汪汪的,吊带裙的领口滑得更低了,抱着靠枕的手指关节发白。

“乐乐。”纪云舒坐在地上,哑着嗓子喊她。

陶乐乐站起来,腿有点软,走了两步差点摔倒。她走到纪云舒身边蹲下来,纪云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把她的吊带裙肩带拉回肩膀上。

“看到了?”纪云舒问她。

陶乐乐点了点头,说不出话。纪云舒笑了一下,看向周凡:“周医生,乐乐还是个姑娘,你别吓着她。”

周凡没说话。陶乐乐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我……我回去了。”

她转身跑了。露台上只剩周凡和纪云舒。

纪云舒扶着栏杆站起来,理了理衬衫,把扣子一个个系好。

“周医生,”她说,“明天早上我走之前,你来民宿一趟。”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T恤的领口拉正,“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周凡。我走了之后,你还会遇见很多女人。”

“然后呢?”

“然后……”她想了想,笑了,“然后你大概还是这样。”

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转身下楼去了。周凡站在露台上,月亮挂在头顶,又圆又亮。

他点了一根烟,抽完,把烟头掐灭在花盆里,下楼回了卫生室。

路过民宿二楼的窗户时,他看见陶乐乐趴在窗台上,只露出半张脸。他走过去之后,听见窗户关上了。

……

第七天早上,周凡到民宿的时候,纪云舒和陶乐乐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苏念从卫生室后面那间屋过来,腰好了很多,精神也不错。

三个人站在民宿门口,顾小满在旁边帮忙提箱子。

纪云舒把一沓资料交给周凡:“这是调研的初步总结,你留一份。正式的论文出来之后我发你。”

周凡接过来,翻了翻。纪云舒又递给他一个U盘:“原始数据在里面,密码是你的手机号后六位。”

周凡接过来,看了她一眼。纪云舒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陶乐乐站在后面,手里攥着自己的小包,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走到周凡面前,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周医生,我走了。”

“路上慢点。”

陶乐乐点了点头,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向车子。

纪云舒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周凡伸出手:“周医生,后会有期。”

周凡握了握她的手。纪云舒的手还是凉的,但握得比第一次用力,拇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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