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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你拍照干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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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周凡锁好卫生室的门,走到路口。

季清漪已经在那儿了,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个保温箱,箱子里装着昨天取的土样。她穿了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

“走吧。”她看见他,转身往村口走。周凡跟上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箱。

“沉不沉?”

“还行。”季清漪看了他一眼,没推辞。

去镇上的班车一天两趟,早上八点半一趟,下午两点一趟。他们在村口等了十分钟,一辆灰扑扑的中巴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周凡招了招手,车停了,两个人上去。车里没几个人,空荡荡的,座椅上的皮面裂了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

季清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凡坐在她旁边。

车开了,颠得厉害,路面上的雪被轧成了黑乎乎的泥浆,甩在车窗上。季清漪把保温箱搁在腿上,两只手扶着,眼睛看着窗外。周凡靠在椅背上,胳膊肘撑着窗沿,肩膀偶尔碰到她的肩膀。

“你多久没去镇上了?”季清漪问。

“上个月去过一次,拿药。”

“平时都待在村里?”

“嗯。”

“不闷?”

周凡偏头看她。季清漪的侧脸被车窗外的光映得忽明忽暗,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但手指在保温箱把手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一点紧张。

“习惯了。”周凡说,“你呢?在省城待惯了,来村里不闷?”

“我是来工作的。”季清漪顿了顿,“但……比我想的好。”

“哪方面好?”

她偏过头看他,眼睛在眼镜后面弯了一下:“土壤数据好。老河道那个发现,够我写一篇论文了。”

“就这个?”

“不然呢?”

周凡没接话,转头看窗外。季清漪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轻轻“啧”了一声,也转过头去看另一边的窗外。但她的肩膀往他这边靠了靠,隔着羽绒服,贴上了他的胳膊。

班车颠了一个小时,到了镇上。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是各种店铺,理发店、杂货铺、农资站、小饭馆。雪扫到了路边,堆成一堆一堆的,脏兮兮的。季清漪要去邮局寄样本,周凡帮她拎着保温箱,两个人穿过街面。

邮局在街西头,门口挂着绿色的牌子。季清漪进去填单子,周凡站在门口等她。她写字的时候低着头,马尾辫垂在肩膀上,笔尖在单子上沙沙响。填完单子,她把保温箱递给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看着人家贴上标签、扫码、装袋。

“好了。”她走出来,拍了拍手,“寄走了。”

“现在去哪儿?”

“吃饭。”季清漪看了看手机,“镇上有一家面馆,评价不错。”

面馆在街东头,门脸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这个点没什么人。两个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季清漪点了碗牛肉面,周凡点了碗杂酱面,又要了两个凉菜。等面的时候,季清漪把手机掏出来,对着桌上的筷子筒拍了一张,又对着窗外的街景拍了一张。

“你拍照干什么?”

“记录。”她说,“回去整理成工作日志。”

“面馆也算工作?”

“算。”她看了他一眼,“今天出来寄样本,顺便吃饭。都要记。”

周凡笑了一下。面端上来,热腾腾的,汤宽面细,牛肉切得薄薄的铺在面上。季清漪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她吃东西很安静,嚼的时候不出声,偶尔拿纸巾擦嘴角。

“你吃饭也挺规矩的。”周凡说。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做什么都有条理。”

季清漪放下筷子,看了他两秒:“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刻板了?”

“没有。挺好。”

“那你怎么老观察我?”

“因为你好看。”

季清漪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看了周凡一眼,低头继续吃面,但耳朵尖红了。她吃了几口,忽然说:“你这个人,在村里也这么跟别人说话?”

“哪样?”

“这样。”她用筷子比划了一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看人。”

“那你怎么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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