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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韭菜饺子的香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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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凡是被鸟叫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老宅院墙外的老槐树上,麻雀叫成一片。

他睁开眼,看见苏挽云已经不在床上了。

旧木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子掀开一半,枕头上留着她头发的香气——还是那股艾草和薄荷的苦凉味。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

推开门,天井里晨光明亮,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晚月光的清冷感。

苏挽云站在廊下,穿着那件浅青色棉麻长裙,头发重新绾好了,用木簪别着,正端着杯水站在纸灯笼底下。

灯笼里的烛火已经灭了,纸面被夜露打湿,软塌塌地垂着。

“醒了?”

她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嘴角弯了弯,跟平时一样。

“林婉如她们一会儿来接我,先去民宿收拾东西,中午的车回省城。”

周凡走到她旁边。

廊下的旧木桌上放着个保温杯和两块面包——是顾小满早上送来的。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干巴巴的,但饿了,吃得很快。

“你什么时候走?”苏挽云喝了口水。

“送完你。”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喝水。

晨光照在她侧脸上,皮肤干净细腻,眼睫投下细小的阴影。

她的嘴唇上没涂东西,颜色是自然的淡粉。

周凡想起昨晚那两片唇瓣贴在自己嘴上的触感——软、甜、带着薄荷的凉。

八点多,林婉如开着商务车到了老宅院门口。

江采薇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见周凡站在廊下,眼睛亮了一下,跳下车跑过来。

“周医生!昨晚拍得怎么样?”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马尾辫被晨风吹得晃来晃去。

今天她穿了件白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两截晒得微微发红的小腿,脚上趿着人字拖,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水萝卜一样鲜嫩活泼的女孩。

“挺好的。”周凡说。

江采薇歪了歪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苏挽云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周凡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掌心,飞快地缩回去。

“我写的。”

她压低声音,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你回去再看。”

然后她转身跑回车上,跳上后座,把脸埋进许知意肩膀里。

许知意正在补口红,被她撞得手一歪,口红在嘴角画歪了,笑着骂了一句什么。

温静姝最后一个从民宿过来。

她穿白色棉布连衣裙,脚上还穿着那双绣花布鞋,脚踝已经消肿了。

她走到周凡面前,站定,细长的眼睛抬起来看他,目光安静。

“周医生,”她轻声说,“谢谢你。”

“脚好了就行。”

温静姝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肩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外套脱下来,叠好,递给他。

那是前天他给她披上的,她一直没还。

“衣服洗干净了。”她说。

周凡接过来。

衣料上确实有洗衣液的清香,但底下还压着一层极淡的、温静姝身上的味道——某种清苦的草本香气,可能是长期跳舞的人用的舒缓精油。

温静姝转身往车边走。

走出几步,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很轻地飘过来:“周医生,你的衣服上有草药味。很好闻。”

然后她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脸转向另一边。

苏挽云站在车门口,最后看了周凡一眼。

浅青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摆动,手腕上的白玉珠子碰着红绳,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说再见,也没说别的。

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去。

商务车发动引擎,沿着村道缓缓驶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一小片灰尘。

周凡站在老宅院门口,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拐过村口的大槐树,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温静姝叠好的工作服,江采薇塞的纸条。

他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展开纸条。

江采薇圆圆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周医生,我还会来的。等我有假期。采薇。”

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周凡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

抬头看了看天,七月早晨的天空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挂在山尖上,慢悠悠地飘着。

蝉已经叫起来了,一声接一声,把整个村子又裹进了燥热里。

他往卫生室走。

路过赵翠花的小卖部,赵翠花正把一箱冰棍往冰柜里码,看见他,直起腰来擦了把汗。

“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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