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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清冷又温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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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转身走了,门关上。

周凡站在院子里,夜风凉凉的,吹得他清醒了些。

他摸出烟,点了一根,抽完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卫生室,他洗了澡,躺到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围巾上还有你的味道。我留着。”

周凡看着屏幕,回了一句:“路上小心。”

对方秒回:“周医生,你这个人,我会记很久。”

周凡没再回,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闭上眼,脑子里闪过这几天的画面:小鹿亮晶晶的眼睛,林晚凉凉的嘴唇,沈星落清冷的侧脸,方岚红着脸缩回去的手。

他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着。

这个十月,确实比他想的有意思得多。

第二天早上六点,周凡还是醒了。

他站在卫生室门口,看着村道上那辆白色中巴车缓缓启动。

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冲他挥了挥。

他没看清是谁,但还是抬起手,挥了一下。

车走了,村道又恢复了安静。

周凡转身回屋,开始整理药柜。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翠花发来的:“人走了?”

“走了。”

“那你今晚来我家吃饭?我炖了鸡。”

周凡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整理药柜。

这个十月还没完,日子还长着呢。

……

天文爱好者们走后的第三天,周凡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的,手感柔软。

里面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周医生,这条是新的。旧的我自己留着。林晚。”

周凡把围巾搭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收到了,谢谢。”

对方秒回:“喜欢吗?”

“喜欢。”

“那下次见面,你戴着。”

“好。”

周凡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坐诊。

上午来了几个病人,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中午的时候,赵翠花来送饭,看见椅背上的围巾,拿起来看了看。

“谁送的?”

“朋友。”

“女的吧?”赵翠花把围巾放回去,撇了撇嘴,“周大夫,你这朋友挺多啊。”

“吃你的饭。”

赵翠花没再问,但走的时候,把围巾拿起来重新叠了一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椅子上。

周凡看着她走出去,摇了摇头。

下午,周凡去后山采药。

走到那片玉米地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

老槐树还在,石头还在,只是玉米地里已经没有萤火虫了。

他站了一会儿,继续往上走。

到了平台,他坐在那块石头上,点了根烟。

平台还是那个平台,只是没有人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晚靠在他肩膀上的温度,想起小鹿扑进他怀里的柔软,想起沈星落清冷的侧脸。

他抽完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下山。

回到卫生室,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医生,我是小鹿。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有别人,但我还是喜欢你。我以后还能来吗?”

周凡看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能来。但别想太多。”

对方秒回:“好!那我就放心了!”

后面跟了一串星星的表情。

周凡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

晚上,他去赵翠花家吃饭。

赵翠花炖了鸡,炒了两个菜,还开了一瓶白酒。

两个人坐在小卖部的里间,一边吃一边喝。

赵翠花喝了两杯,脸红了,话也多了。

“周大夫,你说你一个人在这村里,也不找个媳妇,到底想啥呢?”

“没想啥。”

“你骗人。”赵翠花凑过来,身上的碎花睡裙领口低低的,带着一点酒气和暖意,“你身边那些女人,我都看见了。李秀娥、海兰、季清漪,还有那个林医生,还有那个苏护士……你当我瞎啊?”

周凡喝着酒,没说话。

“我不在乎。”赵翠花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在乎你有别人。我就想……你偶尔来陪陪我。”

周凡看着她。

赵翠花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嘴角带着笑。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

赵翠花顺势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周大夫,你这个人……”她没说完,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周凡按住她的手:“先吃饭。”

赵翠花笑了一下,没再坚持,只是靠在他怀里,两个人慢慢把一瓶酒喝完了。

喝完酒,赵翠花拉着周凡进了里间的卧室。

床单是新换的,红色的,上面绣着牡丹花。

赵翠花把睡裙搭在床尾,回身看了他一眼,伸手把灯调暗了些。

“周大夫,你今晚别走了。”她躺在床上,冲他招手,声音低低的。

周凡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过去。

窗外有风,吹得小卖部门口的塑料帘轻轻响。

屋里只余下压低的呼吸声,和床板偶尔轻轻一响。

赵翠花抱着他的时候,像抱着一团暖烘烘的火,嘴里含糊地叫他“周大夫”,声音又低又哑。

后面的事,像一锅慢慢热起来的汤,急不得,也不必细说。

做完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

赵翠花靠在他怀里,手在他胸口画圈。

“周大夫,你说你以后会不会走?”

“不知道。”

“你要走的话,带我走。”

周凡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赵翠花也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凡听着她的呼吸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林晚的围巾、小鹿的星星、沈星落的清冷。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凡回到卫生室,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巧克力,还有一张纸条:“周医生,这是我从省城寄来的。小鹿。”

周凡把巧克力收进柜子里,纸条夹在病历本里。

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十月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点了一根烟,抽完,开始整理今天的病历。

这个十月,确实比他想的有意思得多。

而十一月,谁知道呢。

……

十一月来得很快。

一场秋雨接着一场,把柳沟村浇得湿漉漉的。

后山的药材地已经翻过了,等着来年春天再种。

赵翠花的小卖部生意冷清了许多,她整天窝在里间烤火,偶尔给周凡发消息让他来吃饭。

周凡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坐诊、出诊、整理病历,偶尔去镇上开会。

林晚偶尔发消息来,说她在省城忙,但语气里总带着一点想念。

小鹿发过几张照片,是她学校里的星空,拍得不太好,但周凡还是回了“好看”。

沈星落没再联系,方岚也没有,苏静和周舟更是没了消息。

十一月五号,周凡去镇上开会。

回来的时候,在村口碰见赵翠花,她正站在小卖部门口,和一个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背对着周凡,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身材高挑,肩膀很宽,看起来有点眼熟。

“周大夫!”赵翠花看见他,招手,“快来,有人找你。”

周凡走过去。

那个女人转过身,周凡愣了一下。

是沈星落。

“周医生。”沈星落冲他点点头,表情依然清冷,但嘴角带着一点笑,“我又来了。”

“你不是回省城了吗?”

“回去了,又来了。”沈星落说,“这次不是观星。省天文学会要在柳沟村建一个观测点,我负责选址。要待一段时间。”

周凡看着她。

沈星落的眼睛在雨后的阳光里亮亮的,带着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欢迎。”他说。

沈星落笑了一下,伸出手。

周凡握了握,她的手还是那么干燥,手指细长有力。

“周医生,这次可能要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

赵翠花在旁边看着,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沈星落住在云起小筑,和上次一样的房间。

周凡帮她把行李搬进去。

沈星落带了不少东西,除了望远镜和电脑,还有两个大箱子,里面全是书和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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