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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董说了,没有诚意,免谈。”
“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
苏清影直接挂断了卫星专线。
毫不留情。
陈书记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狠狠砸在墙上。铅笔断成两截,木屑飞溅。
沙瑞金瘫在折叠椅里。
面如死灰。
他知道。
贺行简这是铁了心要把它往死里整。
要把他沙瑞金最后的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
“怎么办……陈书记……”
沙瑞金声音发抖,像个漏风的风箱。
“城投债的死期就剩不到三天了……”
“外资银行那边,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给答复……”
陈书记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再打过去。”
陈书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负责通讯的技术员赶紧操作。
电话再次拨通。
响了十几声。
那边才慢吞吞地接起。
这次。
接电话的不是苏清影。
听筒里。
传来一阵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
“叮当。”
紧接着。
贺行简那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男中音。
透过跨越半个地球的电波,清晰地传进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陈书记,火气这么大。”
贺行简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薄刃,漫不经心地刮过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不服气?”
陈书记强压着怒火。
“贺行简!你不要欺人太甚!”
“燕京已经做出了让步,沙瑞金停职检查。”
“汉东的烂摊子,你必须负责到底!”
“负责?”
贺行简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骨子里的轻蔑和狂妄。
“我凭什么负责?”
“钱是你们要借的,抓人的批文是你们签的。”
“现在玩砸了,想让我回去当冤大头?”
沙瑞金再也坐不住了。
他像一头疯狗一样,从折叠椅上猛地弹起来。
跌跌撞撞地扑到会议桌前。
双手死死抓着那部卫星电话。
指甲把塑料外壳抠得嘎吱作响。
“贺董!贺先生!”
沙瑞金对着麦克风嘶喊。声音劈了叉,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错了!是我沙瑞金有眼不识泰山!”
他彻底不要脸了。
在燕京特派员面前,在几十万老百姓的生计面前,他那点省委书记的尊严一文不值。
“只要您肯回来救市!把那三百亿美元的外汇窟窿堵上!”
沙瑞金唾沫横飞。
“条件您随便开!只要我沙瑞金能办到的,省委全盘答应!”
电话那头。
贺行简安静了两秒。
能听到他喝水的吞咽声。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全盘答应?”
贺行简的声音慢条斯理。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要诚意?行。”
他放下玻璃杯。
杯底碰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准备好纸笔。”
贺行简语气森冷。
像在宣读一份不可违抗的神谕。
“我只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