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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地上的烂泥还要难看。
“不……这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些在深山老林里干的脏活,怎么会被人拍得一清二楚。
连他在游艇上的秘密交易,都像是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景泰的商业调查科,早就把你的底裤翻了个底朝天。”
楚河蹲下身子。
军靴踩在平板电脑的橡胶边缘上。
低头看着马库斯。
“屠杀平民。走私军火。开采血金。”
楚河报出这几个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割在马库斯的神经上。
“这些铁证。半小时前,已经发送到了国际刑警组织和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公共邮箱。”
楚河声音冷酷,没有一丝起伏。
“连带那些收了你黑钱的政府军高层名单,也一并抄送了。”
马库斯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猜。”
楚河伸手拍了拍马库斯沾满泥血的脸。
“那些拿了你钱的政府军,现在是会开着坦克来救你。”
“还是会抢在联合国调查组介入之前,直接派无人机过来,把你炸成一堆认不出来的肉泥?”
“好杀人灭口。”
马库斯的心理防线。
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引以为傲的军队和人脉。
在景泰庞大的情报网面前,成了一把催命的绞索。
没有政府军会来救一个名声臭大街的屠夫。
他们只会撇清关系。
他成了一枚彻头彻尾的弃子。
不仅在这片雨林里活不下去,在国际社会上也成了一只过街老鼠。
“别发……求你们别发出去……”
马库斯顾不上断肋的剧痛。
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泥水里。
拼命往前蠕动。
用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抱住楚河的战术靴。
“金矿给你们!全给你们!”
他嚎啕大哭。
鼻涕混着血水流进泥地里。
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
老炮冷哼一声。
枪托一砸,把马库斯的手砸开。
他从战术背心的防水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丢在马库斯面前。
《卡苏比金矿无条件转让及绝对开采授权书》。
全英文。
底下留着一片空白的签名区。
楚河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
“当啷”一声扔在马库斯面前的石块上。
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签字。画押。”
楚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或者,我帮你把手剁下来按。”
马库斯浑身发抖。
他看着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颤巍巍地伸出右手。
抓起那把冰冷的匕首。
刀尖抵住左手的大拇指。
用力一划。
皮肉割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白色的纸面上。
他丢下匕首。
把带血的拇指,重重地按在协议的签名栏上。
一个刺眼的血印。
深深地印在合同上。
代表着这座储量惊人的非洲金矿,彻底易主。
楚河弯下腰。
两根粗糙的手指捏起那份沾着泥土和鲜血的转让协议。
他甩了甩纸面上的雨水。
仔细折好。
塞进防弹背心内侧的防水袋里。
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喘粗气的马库斯一眼。
“把他绑了。扔进废矿坑。”
楚河转头对老炮下令。
“留条活命。等联合国的人来这儿查案,正好把这个活口交出去领赏。”
老炮咧嘴一笑。
一挥手。
两名雇佣兵上前,拿出加厚的黑色扎带。
把马库斯的双手双脚死死捆在一起。
像拖一头死猪一样,把他往远处的黑暗矿坑拖去。
马库斯的哀嚎声在雨夜中越来越远。
楚河转身。
大步走向矿区高处的通讯塔。
作战靴踩在碎石路上,稳健有力。
夜雨下得更大了。
洗刷着营地里的血迹和硝烟味。
远处的几座哨塔上,景泰的安保人员已经架起了重机枪。
探照灯的强光撕破了雨林上空的黑暗。
楚河停在通讯塔下。
他从腰间摸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拔出天线。
熟练地拨通了八十八层的专线。
嘟。嘟。
响了两声。
电话接通了。
楚河站在风雨里。
手里捏着那份带血的转让协议。
“老板,清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