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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简的声音穿透大屏幕。
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欧洲大佬的耳膜上。
战略室里的冷气从通风口吹出来。
吹得百叶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条件很简单。”
贺行简十指交叉,手肘抵着实木大班台。
他没有提赔偿。
也没有提港口。
“我要AS集团。”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
屏幕那头,十二个视频窗口里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
AS集团。
欧洲最大的半导体设备制造商。
西方科技霸权皇冠上最亮的那颗明珠。
“我要他们最顶尖的EUV光刻机。”
贺行简声音平淡,却透着吃干抹净的野心。
“全套底层核心技术图纸。包括极紫外光源发生器、高精度双工件台的机械参数。”
“以及全部核心专利的无排他性永久授权。”
死寂。
大屏幕上,几个西装革履的财阀掌门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足足过了五秒钟。
“荒谬!”
亚瑟猛地一拍天鹅绒沙发的扶手。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膝盖重重撞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
茶几上的大吉岭红茶泼了一地。
碎瓷片溅到他的高档西裤上。
他根本顾不上拍打。
“贺行简!你疯了吗!”
亚瑟冲着摄像头大吼,脸上的老年斑因为充血而发红。
“那是整个西方世界的科技底座!你这是在抢劫整个欧洲的未来!”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矿业寡头也站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真丝领结。
“绝不可能!”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骨节瞬间泛白。
“光刻机的图纸是国家最高机密!涉及四十多个盟国的核心利益!”
“交给你?你不如直接要我们的命!”
弗兰克坐在法兰克福的办公室里。
他双手抓着花白的头发。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领带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贺先生,这真的办不到。”
弗兰克声音发抖,带着浓浓的恐惧。
“这受到国际技术封锁协定的严格管制。我们如果交出图纸,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动。
“换个条件吧。现金赔偿、跨国免税权,甚至欧洲的电网股份,我们都可以谈!”
贺行简靠在真皮椅背里。
冷眼看着屏幕里那些气急败坏、拼命讨价还价的脸。
他端起手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冰块碰着玻璃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谈?”
贺行简放下玻璃杯。
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圈水痕。
“我不是在跟你们谈判。”
“我是在下达通知。”
他抬起左手。
拉开深蓝色的西装袖口,露出那块铂金腕表。
秒针在表盘上无声地滑动。
“我景泰最不缺的,就是现金。”
贺行简盯着屏幕,目光像生铁一样硬。
“你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壁垒,在我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砸烂的破玻璃罩子。”
他放下手腕。
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给你们六十秒。”
贺行简没有一句废话。
声音里透着碾压一切的冷酷。
“六十秒后,我砸穿欧元区。”
林算坐在折叠椅上。
他一把扯掉嘴里咬得发烂的糖纸。
糖纸掉在羊毛地毯上。
他光着脚,脚趾用力抠进地毯纤维里。
双手悬在带背光的机械键盘上方。
苏清影在平板上飞快操作。
大屏幕右侧。
一个鲜红的电子倒计时框弹了出来。
数字直接从“60”开始往下跳。
59。
58。
红色的数字每跳动一下。
都会伴随一声刺耳的电子滴答声。
像催命的丧钟,一下一下敲在那些欧洲寡头的心脏上。
“贺行简!你这是同归于尽的疯子行为!”
亚瑟在屏幕里挥舞着双臂。
脸上的皮肉剧烈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