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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超级油轮驾驶舱里。
船长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巨大光斑,张大了嘴巴。
咖啡从纸杯里洒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
他浑然不觉。
“疯了……他们疯了!”
船长抓着望远镜的手直哆嗦。
前面那根本不是正常航行的船队。
那是一堵海上的铁墙。
他抓起无线电通讯器。
切入公共频道。
“前方船只!这里是环球能源的船队!你们违反了国际海事公约!”
船长声音发颤。
“立刻起锚让行!否则后果自负!”
韩城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蹩脚英语。
冷笑一声。
他甚至懒得拿起对讲机回复。
只是对旁边的副手阿飞打了个手势。
阿飞点点头。
拉下驾驶台上的一个红色扳手。
散货轮顶部的巨型探照灯瞬间亮起。
不是为了照明。
上百艘巨轮同时打出灯光信号,拼成了一排刺眼的摩斯密码。
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
“机件故障”。
船长通过望远镜看着那排灯光。
差点气得吐血。
一百多艘新造的散货轮,同时机件故障?
骗鬼呢!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纽约总部的卫星电话。
纽约,曼哈顿。
环球能源集团总部顶层。
暴雨砸在全景落地窗上,水流如注。
詹姆斯坐在凌乱的办公桌后。
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桌上堆满催缴保证金的传真文件。
还有几个倒空的威士忌酒瓶。
酒瓶倒在文件上,压住了一份破产通知书。
他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全球GpS船舶追踪系统。
代表他那支命脉船队的红色光点。
此刻停滞在马六甲海峡入口。
一动不动。
而在红点前方。
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绿色光斑。
像一道死神的闸门。
“詹姆斯先生!”
桌上的免提电话里,传来船长绝望的吼声。
“景泰的船把航道全堵死了!”
“他们连一寸水面都没留!我们的油轮根本进不去!”
詹姆斯猛地站起来。
肥胖的身躯撞翻了真皮办公椅。
椅子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死死按着桌面,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
“找国际海事局!让他们派拖船!”
詹姆斯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口水喷在显示器屏幕上。
“我们付了天价的通行费!”
“没用啊老板!”
船长在那头快哭了。
“他们每艘船上都站着几百号人!船锚死死卡在海底礁石上!”
“拖船根本拖不动十万吨的死重!”
“港务局的人根本不敢管!他们说这是商业纠纷!”
詹姆斯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华尔街的债权人每天都在砸门。
这批中东原油,是他换取现金、东山再起的唯一筹码。
如果这批油不能按时送到欧洲的炼油厂。
违约金会直接把他送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些买他原油的寡头,会活剥了他的皮。
贺行简不仅没来找他谈判。
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浪费。
直接用最原始的物理体积,扼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你堵汉东的原料?
我堵你全球的命脉。
詹姆斯大口喘着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办公桌上一张家人的合影。
相框的玻璃已经碎了,照片上划了一道白痕。
那是催债的黑帮昨天闯进办公室留下的杰作。
不能等死。
如果这批油运不回去,他连活过明天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这是找死!”
詹姆斯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剧烈抖动。
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对讲机。
这是直接连通护航雇佣兵队长的专属频道。
他按下发射键。
手指因为紧张而泛着苍白。
“我是詹姆斯。”
他声音冰冷,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目标前方的景泰船队。”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停滞不前的红色光点。
双眼红得滴血。
手里的对讲机被捏得嘎吱作响。
塑料外壳几乎要被捏碎。
“让武装护卫船开火!”
詹姆斯对着对讲机狂吼。
唾沫飞溅。
“强行冲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