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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中的嫌弃与鄙夷,毫不掩饰。
如同在看什么世界上最肮脏污秽的东西。
“恶心。”
沈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娘们……
昨晚,看来是在外面听墙角了啊!
沈然心中只觉一阵好笑。
这倒也好,省了自己再费一番口舌去解释。
只是没想到,云灵霜平日里看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出尘的仙子模样,竟然也会干这种偷听人墙角的勾当。
他心中的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玩味。
沈然丝毫不慌,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宗主大人,你这是何意?”
他抿了一口茶。
“我昨晚可是为了咱们御兽宗内部的安定团结,为了咱们这个大家庭的和谐美满,努力奋斗了一整夜啊。”
“你身为宗主,不嘉奖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恶语相向呢?”
云灵霜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得当场就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
“奋斗?”
她冷声道。
“我看你是死在温柔乡里了吧!”
“你知不知道,昨夜苏清寒引动的月华天象,惊动了方圆千里多少宗门?!”
“你知不知道,从天亮到现在,我打发走了多少前来打探虚实的外宗长老?!”
说到最后,云灵霜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燃起熊熊怒火。
“别人得了天大的便宜,你也如愿以偿做了那种恶心的事情!”
“凭什么要我来替你们擦屁股?!”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
这等粗俗不堪的话,平日里无论如何她也是说不出口的。
都怪眼前这个混蛋!
是他把自己气成这样的!
想到此处,她看向沈然的目光更加不善,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沈然闻言,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哦?”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那不是正好吗?”
“正好让他们都开开眼,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往后,我看整个东荒仙域,还有谁敢轻易触咱们御兽宗的霉头!”
看着沈然这一副得意洋洋、仿佛立下不世之功的欠揍模样。
云灵霜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猛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多看一眼,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动手。
见她不说话,沈然也乐得清静。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他站起身来。
“你去把她们几个都召集过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云灵霜看都没看他,声音依旧冰冷。
“自己去!”
看着云灵霜这般少有的、几乎是赌气一样的恼怒神情,沈然大感意外。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继续逗弄她。
“我说云宗主,你偷听墙角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倒好,还先生上气了,这合适吗?”
“谁!谁偷听墙角了!”
云灵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涨红着脸瞪着他。
“我……我只是恰好路过!”
“是你们自己做那种恶心的事情,也不知道设下个隔音禁制,真是荒唐至极!”
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虚的可爱模样。
沈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云灵霜羞愤欲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看那架势,竟是真的要跟他动手。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
“小心动了胎气!”
“我自己去就自己去。”
沈然见好就收,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云灵霜略带一丝复杂情绪的呼喊。
“给我站住!”
沈然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怎么了?”
却见云灵霜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挣扎,有不甘,有嫉妒,甚至还有一丝……决绝。
良久。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严肃。
“你……”
“你准备什么时候……契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