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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
沈然把那座圆形玉台连同上面的萧君仪一块儿端了起来。
搬到靠窗的位置。
放下。
他退后两步,歪着脑袋看了看,觉得不太对。
又上前把玉台往左拧了十来度。
窗棂外的月光恰好从侧面泼洒进来,打在萧君仪后仰的躯体上。
水绿色的裙摆从大腿滑落的弧线被照得清清楚楚,那截白得发光的玉腿在月色下透着象牙般的质感。
沈然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这个角度行。”
他转身大步走回床榻,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苏清寒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位置,九条狐尾懒洋洋地铺在锦被上。
一双银白色的狐眸瞟了一眼角落里的“艺术品”,又瞟了一眼沈然。
沈然的目光落向了地面。
萧清秋趴在青石地砖上,那身鹅黄色短裙蹭满了灰。
一双原本白得晃眼的长腿上沾了好几道灰痕。
嘴巴被封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她拼了命地扭头,目光死死够向角落。
看到姐姐那副被摆成妖娆姿势的模样。
衣衫半褪,腰弓如月,一条腿高高抬起,整个人像一件摆在展厅里供人品鉴的艺术品。
萧清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
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冰凉的地砖上,砸出细碎的水渍。
沈然居高临下看了她两眼,冲铃儿抬了抬下巴。
“把她嘴放开。”
“我想听听她还有什么话说。”
铃儿指尖红光一闪。
萧清秋喉咙里的封锁瞬间解除。
她张嘴的第一句话就是嘶哑的质问。
“沈然!”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沈然翘着腿。
“我想怎么样?”
他嗤笑了一声。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姐妹俩到底想怎么样。”
他朝角落偏了偏头。
“跑到东荒来抢我女人,被逮了个正着,打又打不过,跑又不想跑。”
沈然停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清秋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没法反驳,确实是她们先动的手。
是姐姐要强行绑走姜栖月的。
也是她们姐妹主动找上门的。
沈然冲铃儿使了个眼色。
铃儿提着红裙裙摆走过去,弯下腰,纤细的玉手一把揪住萧清秋的衣领。
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这位化神初期的大能从地上拽了起来。
随手甩在沈然脚边。
萧清秋双膝砸在地砖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想站起来面对沈然,可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着她的肩膀,只能跪在原地。
沈然俯下身。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儿近在咫尺,杏眼里写满惊惧和不甘。
沈然看了两秒。
“当初我好心放你走,没把事情做绝。”
“结果你转头就把你姐姐招来了。”
他手指捏紧了几分。
“真把我沈然当软柿子了不成?”
“还是说,那天挨打挨得还不够?”
萧清秋的身子猛地一抖。
那天被倒吊在歪脖子树上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狂转。
火辣辣的触感、大庭广众下的嚎哭。
还有围观女子那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睛——
她脖子往后缩了缩。
沈然松开她的下巴,身体往后一靠。
“炼虚境又怎么了?”
语气极其随意。
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纹丝不动的萧君仪,嗤了一声。
“你就算找个合体期的来,结局也一样。”
他目光重新落回萧清秋脸上。
“这次嘛,我看你跟你姐姐都别走了。”
沈然抬手朝萧君仪的方向一指。
“你姐姐就留在这间寝宫里头当个摆件。”
“往后我没事过来摆弄摆弄,把玩把玩,欣赏欣赏,还是很不错的嘛。”
他话锋一转。
“至于你。”
沈然笑了。
“就到我御兽宗宗门广场上去摆件吧。”
“大太阳底下,来来往往那么多弟子,天天有人围观。”
他歪了歪头。
“想想就觉得,一定是一道非常亮眼的风景。”
萧清秋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