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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
沈然皱起眉头。
姜栖月坐在一旁,凤眸微动,同样面露疑色。
沈然率先开口。
“你母亲从中州神土出来联系你,就是为了告诉你别进去?”
他语气里满是不解。
萧君仪点了点头。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面颊上压出一片浅影。
“母亲是在神土内得知我突破炼虚境的消息后,主动向上面申请担任我的接引人。”
她停了一息。
“表面上是奉命招揽,实则……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专程来劝阻我。”
“若被神土上层的人发现她的真实目的——”
她的声音沉下去半分。
“会受到极严厉的责罚。”
沈然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盯着萧君仪的眼睛。
“她为什么不让你进去?”
萧君仪抬起头。
那双美眸里泛着复杂的神色,在对上沈然视线的那一瞬间。
瞳孔又是不受控地缩了一下,面颊浮上一层浅红。
她飞快移开目光,强迫自己盯着窗外的云海。
“母亲说……神土内修炼速度虽快,但代价是永远失去自由。”
“一旦踏入中州神土,此生不得离开半步。”
“你在那里唯一被允许做的事,就是修炼。”
“那里所有人的唯一目的,便是修成真仙,飞升上界。”
“除此之外,便是为神土做事,听命行事。”
她顿了顿,嗓音又沉了几分。
“那里高门世家林立,强者多如过江之鲫。”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远没有在外界几大仙域活得自在。”
沈然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就因为这个?”
萧君仪摇了摇头。
她抬起那双含着薄雾的美眸,直视沈然。
“最重要的是……”
她一字一句。
“母亲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中州神土……”
“但没有一个人,真正修成了真仙。”
“没有一个人,成功飞升上界。”
窗外云海翻涌的声音清晰可闻。
“因此……冒着失去自由的代价。”
“前往中州神土追寻一个不可能的仙途。”
萧君仪的目光落在沈然脸上。
“母亲觉得,并不值得。”
沈然没出声。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个结。
脑子在飞速运转。
此界天道残缺。
法则不完整。
上界的牵引之力早已断绝,飞升的通道根本就不存在。
那些中州神土里修到极致的老怪物,不是没实力飞升。
而是这片天地本身,不允许他们走。
也就是说。
中州神土里头,极有可能已经存在渡劫期,甚至半步飞升境的强者。
他们被困在下界。
上不去。
出不来。
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远古凶兽。
沈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渡劫期。
半步飞升境。
那种层次的存在,他一个化神大圆满的修士,在人家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这帮老怪物在中州到底有多少?
是凤毛麟角还是一抓一大把?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接决定了他未来所有的布局走向。
就在他陷入思索的时候。
萧君仪忽然开了口。
“你……问这些做什么?”
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沈然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她。
晨光正面打在萧君仪脸上,她的眉眼间浮着一层淡淡的担忧。
那是蛊心术改造认知之后,她对沈然产生的本能牵挂。
沈然嘴角一扯,露出一个痞笑。
“中州神土这么好的地方,凭什么一直被他们占着?”
萧君仪整个人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