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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为证,契约已成。
沈然没有任何废话,心念微动。
仙魔琉璃盏凭空浮现,盏中神光大盛,那被封禁多时的魂魄化作数道流光,径直钻入涂山月的眉心。
涂山月浑身猛地一震。
双眼瞬间瞪大,朱唇微启。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浮。
双脚离开地面,青色裙摆在风中剧烈翻卷。
“轰——”
灵力风暴毫无征兆地炸开。
沈然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被气浪掀出去十几丈远,后背狠狠撞在一棵樱花树的主干上。
满树花瓣被震落,纷纷扬扬埋了他大半个身子。
沈然从花瓣堆里爬起来,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涂山月悬浮在半空中,足足离地三丈有余。
她周身的灵力已经不是在“释放”了,而是在“沸腾”。
雪白细腻的肌肤开始泛起一层晶莹透亮的强光,像是体内有一颗太阳正在复苏。
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金光大盛,瞳孔化作竖型,散发着非人的妖异。
更恐怖的是身后。
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从她背后炸开,遮天蔽日,每一条都横跨数百丈。
虚影之中,赤金色的法则纹路流转不休。
法相天地。
飞升境的威压在那一刻倾泻而下。
沈然脸色剧变。
这股压力,跟他先前面对过的所有威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即便他如今是天道承认的涂山月之主,也压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
更让沈然头皮发麻的是——涂山月的气息还在攀升!
一个劲儿地往上蹿!
已经到了沈然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你那禁术靠不靠谱?!”
夜琉璃显然也被这场面给镇住了,声音中罕见有些迟疑。
“应……应该靠谱……”
停了一息。
“我现在还能感受到对她魂魄的掌控。”
沈然闻言,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仰着脖子,满脸复杂地看着头顶那个女人。
灵力风暴席卷了整个秘境。
草甸被吹得翻了个底朝天,小溪的水流逆着方向倒灌回源头,远处的丘陵上,碎石飞沙漫天。
整整一刻钟。
风暴才一点点消散。
涂山月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神光尽敛,沈然这才得以看清她。
那个先前裙摆沾着草屑泥土的女人,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活生生的神明。
一袭深青色帝制长裙将她周身裹得严实,衣料不知以何物织就,流光在裙面上无声游走,每一道褶皱都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裙摆逶迤数尺,边缘绣着九尾神狐的图腾,栩栩如生。
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玉带,衬得腰肢极细。
肩上覆着两片薄如蝉翼的羽状肩饰,泛着淡淡的粉金色荧光。
发型也变了。
墨发尽数挽起,一顶繁复精致的帝冠稳稳嵌在发间,冠身由数条金丝与玉脉交织而成,正中央镶着一枚暗金色的竖瞳宝石,与她额间的神纹遥遥呼应。
那张脸。
沈然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太敢接着看了。
先前的涂山月,说句老实话,搁他的审美标准里,确实是上上等。
可现在……
这张脸完美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
眉目之间自带三分媚意,偏偏又被周身那股高贵清冷的气韵压得死死的,只剩下让人不敢直视矜贵。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狭长的凤眸,金色竖瞳,睫毛又密又翘。
那眼神淡淡扫过来的时候,沈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尊上古真神俯视的蝼蚁。
沈然愣了好半天。
心里只蹦出来一个字。
操。
这他娘的就是青丘女帝的真实面目?
他此生见过的绝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苏清寒、姜栖月、顾清绝、夜琉璃……
个顶个的倾国倾城。
但眼前这女人,至少能杀进前三。
甚至有那个实力去争第一。
尤其是那种神明一般的眼神,沈然直呼遭不住。
涂山月站稳身子,双眸微垂,余光瞥向沈然。
她能感觉到,法则、天道、万物运行的规律,在她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全盛状态,回来了。
涂山月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芒。
杀念瞬间升腾。
只需要一个念头,眼前这个让她跪过、爬过、受尽屈辱的混蛋,就能化作齑粉。
然而,念头才刚冒出,整片秘境的天穹骤然一暗。
涂山月娇躯一颤,脸色微微发白,急忙将杀念压了回去。
主奴契约。
天道认证。
弑主,便是逆天。
涂山月迅速收敛住所有情绪,垂下眼帘。
等着吧。
总有机会的。
只要找到解除契约的办法,到那时候……
刚想到这里,她娇躯又是一颤。
天道的警告再次降下。
仅仅是“弑主”的念头,就足以招来责罚。
涂山月银牙紧咬,生生将这股疼痛吞了下去。
而这一切细微的神情变化,被沈然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哼一声。
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
沈然大手一挥,朝涂山月勾了勾手指。
“过来,给主人我欣赏欣赏。”
涂山月微微抬眸,金色竖瞳落在沈然身上。
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我如今恢复了飞升境的实力,他还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可她终究没有发作。
天道的枷锁还在,她不想再挨第三下。
涂山月迈步走向沈然。
帝裙裙摆在草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金丝图腾流光闪烁。
沈然的视线从她头顶开始,一路往下扫。
越看越馋,口水分泌都加快了不少。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