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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
沈然脸上的笑意收敛。眉头皱起。
安置白灵,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岳母大人的修为,目前卡在炼虚初期。”
沈然语气平缓。
“妖族寿元漫长,但想要突破到飞升境,单靠时间堆砌根本不够。”
“她的天赋……”
沈然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
钟灵低垂着头。
她很清楚沈然未尽的话语是什么。
母亲的天赋早已到了极限,这辈子绝无可能触碰到飞升境的门槛。
“不如就让岳母大人留在下界。”
沈然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会留下几名修为高深之人在此辅佐她。”
“再让涂山月布下几座大阵。”
沈然看着钟灵的侧脸,继续说道。
“有这些底蕴在,岳母大人便是这下界唯一的主宰。”
“我再留下一批延寿的极品丹药,保她万载无忧,在这下界定然也是能过得极好的。”
这是一个极为稳妥且理性的安排。
然而,钟灵却始终没有抬头。
半晌,一滴清泪砸在钟灵的手背上。
“我不想和母亲分开。”
她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颊。
沈然叹了口气。
他能理解钟灵的不舍。
“可这是没办法的事。”
沈然语气无奈。
钟灵咬着下唇。
她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沈然。
那眼神中,除了哀求,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你不是有办法吗?”钟灵轻声开口。
沈然一怔。
他看着钟灵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其实已经猜到钟灵要说什么了,但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他绝不能主动接茬。
“我能有什么办法?”沈然面不改色,装傻充愣。
钟灵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绞着裙摆。
“你如何让我飞升的,便如何让母亲大人飞升。”
钟灵一字一顿,把话彻底挑明。
果然是这样。
沈然心中一叹。
旋即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钟灵。
“这怎么行!”
他厉声呵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简直是有悖人伦!”
钟灵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身子一缩,急忙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沈然。
沈然此刻板着脸,眉头倒竖,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看着沈然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钟灵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欣慰,但同时又有些沮丧。
她知道这个提议很荒唐,但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钟灵小声辩解,“我只是提个建议……”
“我能不激动吗!”
沈然直接打断她的话,音量拔高。
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可是岳母大人!”
“是你亲娘!”
“你让我去契约她?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沈然连珠炮似地质问。
钟灵低下头,不敢直视沈然的眼睛。
“只是契约而已。”
钟灵声音细若游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其他的……什么也不干,不就好了吗?”
“我们不说,母亲不说,你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