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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顶层。
穆宁雪与纪清商相对而坐。
中间摆着一张檀木矮案,案上仙茶热气升腾。
穆宁雪她双眸低垂,盯着升腾的热气。
眉头紧蹙,神色复杂。
纪清商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屋内气氛压抑。
纪清商终究没能忍住。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宁雪,他方才……真的是搞错了。”
穆宁雪抬起眼帘,目光平静。
纪清商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空间乱流中法则激荡,身形挪移本就是常有之事。”
“他初次跨域,心中紧张,是将你误认作我了。”
说完这话,纪清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穆宁雪的神色。
穆宁雪微微摇头。
“我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这件事。”
纪清商一愣。
穆宁雪抬眼直视纪清商。
“我在意的是……”
她话语一顿,欲言又止。
纪清商满心疑惑,追问道。
“在意什么?”
“你我相交多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穆宁雪那张冰山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避开纪清商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跟那个沈然,是真心的吗?”
纪清商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穆宁雪要兴师问罪,没想到话题转到了这上面。
“是真的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穆宁雪目光紧紧盯着她:“那他对你好吗?”
纪清商心中苦涩。
好?
好个鬼。
但她根本无法吐露实情。
“他对我……挺好的。”
穆宁雪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清商,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了?”
“他是不是用什么下作手段威胁你了?”
纪清商心头猛地一跳。
不愧是天仙境的城主,这份洞察力果然敏锐。
但她绝不能承认,一旦暴露沈然的真实底细。
这天明城自己便再也回不去了,麒麟一族的复兴更是成了泡影。
纪清商果断摇头。
“没有的事。”
“宁雪,你到底怎么了?”
“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穆宁雪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她向来清心寡欲,何曾与人探讨过这等私密之事。
纪清商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焦急。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穆宁雪死死咬着下唇,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上午在空间乱流中,他轻薄我的时候,语气极为狠厉。”
“他说……说什么我又欠收拾了。”
“还说,若是我再不听话,便要……”
穆宁雪顿住,实在说不出口。
纪清商追问:“便要什么?”
穆宁雪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便要打屁股!”
此言一出,阁楼内死一般寂静。
穆宁雪睁开眼,脸色涨红。
她盯着纪清商,语气凝重。
“如果说,他当时真的将我认成了你。”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平时便是这般对你的?”
纪清商闻言,羞愤欲绝。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然!
这个下流无耻、毫无底线的混蛋!
你在空间通道里占便宜就算了,居然还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现在好了,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迎着穆宁雪疑惑的目光,纪清商深吸一口气。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宁雪,你误会了。”
纪清商声音干涩。
“你不曾接触过男人,对这男女之事也不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