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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酒香醇厚。
这场酒席喝了很久。
桌上的珍馐大半未动,几个空酒壶横七竖八地倒在玉案上。
到了后半程,几乎成了白夫人一个人的专场。
她单手撑着额头,脸颊泛起两抹酡红,眼波流转间少了平日的凌厉,多出几分哀怨。
她看着对面的沈然,开始大吐苦水。
“白啸天那个没良心的,一门心思扎在九重天修行。”
“族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管。”
白夫人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偌大的白虎一族,全靠我一个人勉强撑着。”
“尤其是年轻一辈,一个个眼高手低,全是不争气的东西。”
“我族看着势大,实则早有衰迹。”
她说着,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无力。
沈然端着酒杯,静静听着。
他面带微笑,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同情。
这女人不简单啊。
上次在瑶池圣地见面时,她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
今天在自己面前,竟然露出这么柔软脆弱的一面。
但他也不傻。
什么酒后吐真言?
这白夫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在这里演戏卖惨,铺垫了这么一大堆,绝对有后手。
果不其然。
白夫人放下酒杯,抬眸看向沈然。
她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目光中满是忧虑。
“沈公子。”
她红唇微启,连称呼都从生疏的“沈主君”换成了亲近的“沈公子”。
“若是你能再与我族交易几颗固脉仙丸?”
“那我族青年一辈,或许会出来几个好苗子。”
“我也不必这般日夜操劳了。”
图穷匕见。
沈然听闻,差点笑出声。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铺垫了整整半个晚上,总算是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沈然毫不犹豫,当即放下酒杯,重重点头。
“好啊。”
沈然语气真诚无比。
“能帮到夫人你,小子乐意至极。”
“几颗仙丸而已,包在我身上。”
此言一出,白夫人愣住了。
她眼前陡然一亮,定定地看着沈然。
她想过沈然会推脱,想过沈然会提条件,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欣喜之余,白夫人心中立刻升起浓浓的疑窦。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大老远跑来极西之地,到底想干什么?
她今日屡次试探,也并未试探出个所以然。
难道说,他真的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特地跑来道歉的?
白夫人暗自摇头。
这绝不可能。
万灵圣地的主君,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但眼下,他既然一口答应了,自己总得有所表示。
白夫人急忙站起身。
她身子微微晃了晃,装出一副酒力不支的模样,伸手拿过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如此一来,便多谢沈公子了。”
她仰起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放下酒杯,白夫人伸手扶住桌沿,眉头微蹙,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
“好了,沈公子。”
“我今日喝醉了,说的有些多了,你莫怪。”
沈然摆了摆手。
“夫人哪里的话。”
“能与夫人交心,是小子的荣幸。”
白夫人干笑两声,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时候不早了,沈公子早些歇息吧。”
沈然干脆利落地应下:“好。”
白夫人松了口气,转身便要朝殿外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沈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白夫人身侧。
双手齐出,一把搀扶住了她的胳膊。
沈然心中冷笑。
让你给我装。
那我也好好陪你演下去。
他搀扶着白夫人的手臂,身子故意往她那边靠了靠,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夫人小心,我扶你回去吧。”沈然语气关切,毫无破绽。
白夫人脸色瞬间红了。
她心中升起一股愠怒,转头瞪向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