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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话。
沈然心头疑惑更重了。
他转过头,与龙清浅对视一眼。
就连龙清浅也拧起了秀眉,杏眼微眯,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
沈然低头,看向墙根的轩辕清衍,沉声发问。
“那人皇殿主,莫非是个傻子?”
“道祖神器,你们说毁掉就毁掉了?”
“他连查验都不查验,就这么轻信了你们的话?”
此言一出,轩辕清衍娇躯微颤。
她仰起挂满泪痕的俏脸,急忙开口解释。
“师……师尊当年,也曾对此事感到讶然。”
“他原本做好了被人皇殿主问罪的准备,想好了数套说辞。”
“只是后来,人皇殿那边便再未提起过此事。”
“久而久之,师尊便也放下了戒心。”
听到这个回答。
沈然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缓缓站起身,在石屋内踱了两步。
越想,这里头越是不对劲。
石屋内,气氛凝滞。
轩辕清衍瘫坐在石板上,大口喘气。
见沈然脸色阴晴不定,她心里怕极了。
她生怕这男人觉得自己撒谎,再对自己出手。
轩辕清衍咽了口唾沫,带着哭腔急忙表态。
“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你若是不信,自可向我师尊与龙族长当面求证!”
沈然停下脚步,垂眸瞥了她一眼。
见她面色惨白、神态惶恐,确实不像是在耍花招。
于是,他继续追问。
“那颗朔魂珠呢?”
“你们鼓捣了这么多年,可有进展?”
轩辕清衍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
“毫无进展。”
“那邪祖神魂不灭,我们始终无法抹除宝珠上的本源印记。”
“直到今日,这朔魂珠依旧认邪祖为主。”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龙清浅。
“当初龙族长动用大神通,强行将珠内的邪祖本源抽离了出来。”
“这些年,龙族长一直在尝试将其炼化磨灭。”
“可前两天,我听师尊提起,那缕本源早已炼化殆尽。”
“但朔魂珠上的印记依旧完好,处于有主状态。”
“师尊与龙族长据此推断。”
“这邪祖……仍有本源存在。”
“不知躲藏在何处蛰伏,当年……”
“并未真正陨落。”
听着这番话,沈然眸光微闪。
心里暗自揣测起来。
两位仙帝的推断,十有八九是真的。
毕竟连魔祖都提前分化出夜琉璃留作后手。
邪祖同为五大道祖之一。
又岂会不给自己留条退路?
当年那场仙魔大战,水深得很。
这邪祖多半也与魔祖一样,安排好了重生计划。
念及此处,眉目微沉,久久不语。
墙角处,轩辕清衍见他不再逼问,暗暗松了口气。
体内仙力流转,稍微恢复了几分气力。
她扶着石壁,慢吞吞地从地上直起身子。
先前掉了的绣鞋,也不敢去捡。
就这么站在原地。
洁白衣裙上,还印着灰黑脚印。
领口微敞,露着大片肌肤与红肿的指痕。
此刻的她,再无方才的端庄冷艳。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
低眉顺眼,显得无比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