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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睁大眼睛,失声问道:“你知道御兽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来回荡了几圈,显得又惊又喜。
那吞灵角蟒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琥珀色的竖瞳里,似有一缕极为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
像是尘封了太久的记忆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可又迅速隐没在幽暗之中。
它没有直接回答张玄的问题,而是甩了甩尾巴,轻声传音道:
“你跟我来吧。”
说完,它那庞大的赤色身躯便开始朝溶洞深处游去。
鳞片摩擦岩壁的沙沙声在幽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首从远古传来的低吟。
“搞什么鬼?”张玄站在原地,沉吟了少许,有些不明所以。
但转念一想,若这吞灵角蟒真要伤他,早在地面上就可以一口吞了,不必费这么大功夫将他拖到地底。
它既然费尽心思把他带到这里,又一路以妖力护持,说明它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嗯,跟上看看。”他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这溶洞极深,也极大。
顶上垂着犬牙般的钟乳石,脚下是湿滑的灰岩,每一步都得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一路行来,他就看见七八条宽窄不一的通道,或斜向上方,或蜿蜒向下,也不知都通向哪里。
洞壁上的灰苔发出蒙蒙的微光,将整条通道照得半明半暗,像是走在某种巨兽的血管中。
吞灵角蟒不言不语地带他穿过一段极窄的岩缝,而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处更深的洞室。
洞室比先前那个还大了数倍,顶上悬着的钟乳石如倒悬的石林,四壁上的灰苔更加密集,将整间洞室映得如同月夜。
洞室中央,有一座磨得极为光滑的石台静静矗立。
而石台上,则盘膝坐着一道人影。
“修士?”张玄初时以为是活人,心中猛地一跳。
可走近几步才看清,那早已不是活人,而是一具被洞中阴寒之气保存得尚算完好的尸体。
这具尸体的皮肉早已干瘪,紧贴在骨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但身上那套服饰却依然清晰可辨。
那正是御兽宗的弟子服饰,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弟子服。
袖口绣着三道银纹,腰间坠着半枚残破的灵兽令,衣襟处还有一弯极淡的兽灵暗记。
那是御兽宗内门长老以上的标识。
张玄脑子嗡的一声,恍然间全明白了。
他赶紧朝石台上的尸体恭敬行礼,然后转身看向一旁的吞灵角蟒,小心的道:
“这人是御兽宗的前辈吗?”
那吞灵角蟒从他身后游上前来,盘踞在石台一侧,头颅低垂,像在无声地叩拜。
然后它缓缓看向张玄,清朗的声音再度于他识海中响起:
“御兽宗的后辈,你可听过灵阙的名号?”
“灵阙?”张玄猛然抬头,失声叫了出来。
他如何能不知道灵阙?
那可是元道老祖座下大弟子,也是他师父灵霄真人和灵渊真人同门的大师兄啊。
还在御兽宗时,他就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这位大师伯。
说他惊才绝艳,当年一身修为直追金丹,尤其擅长御兽合击之术,是老一辈御兽宗弟子里最有希望冲击金丹的天才之一。
只是后来外出游历,从此杳无音讯,最后连魂灯都熄灭了。
为此,元道老祖暗自神伤了好些年。